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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贵脑子里本能的开始噼里啪啦的打算盘。
三两银子啊!他给出去的光是银子都有三两!
还有那两匹布,办酒席那天,买了那么多肉。
可现在,全没了...全没了!
王德贵一想到花出去的银子,胸口就剧烈地起伏起来,呼哧呼哧的。
他猛地转过身,扑到门上。
拳头雨点般砸上去,
“周老坎!你个王八蛋!你把银子还给我!”
“你出来!你给老子出来!”
他砸了几下,就改用脚踹。
“出来!你个骗子!你骗到老子头上来了!你不得好死!”
他越骂越狠,越砸越凶,整个人像是疯了一样。
脚踹累了就用手砸,手砸疼了又用脚踹,交替着来,一下都不肯停。
他正砸得起劲,一旁风风火火的跑来一个黑旋风。
双手一推,差点把王德贵推飞出去。
王德贵收不住劲儿,整个人往旁边一栽,踉踉跄跄地冲出去好几步,差点一头栽在地上。
他手忙脚乱地稳住身子,胳膊在空中胡乱划了几下,才勉强站住。
只见眼前站着个中年汉子,五大三粗的,个头不高可结实得很。
他敞着怀,露出黑乎乎的胸毛,胸口上的肉厚墩墩的,胳膊比王德贵的大腿还粗。
脸上横肉堆着,一脸凶相,两只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这是孙二嫂的男人,叫王熊。
“你疯了?砸我家院子干啥?!”
王熊嗓门大,吼一声跟打雷似的,震得巷子口的墙都嗡嗡响。
那声音从胸腔里炸出来,带着一股子蛮劲儿,把王德贵震得往后缩了缩。
王德贵愣住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王熊,又看了看他身后那扇门,再看看院子,一脸的不相信。
“你家?这明明是...”
“这院子,连地带房子,昨儿个就过给我们家了!”
王熊的声音越来越大,唾沫星子都喷出来了,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村里作保,村长盖的戳!你瞎了眼乱砸什么?这院子现在姓王,不姓周!你要砸,砸的是我王熊的门!”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抖开,在王德贵面前晃了晃。
那纸上密密麻麻写着字,底下盖着红彤彤的戳,鲜亮得很,一看就是昨儿个刚盖的。
王德贵盯着那张纸,眼睛瞪得老大。
那纸上的字他认不全,可那个戳他认得,前段日子给刘大红写休书盖的就是这个戳。
“我...我不管!”
王德贵的声音抖,还在硬撑,
“这就是周老坎的家!他骗了我的银子!我得找他!我得找他把银子要回来!”
王熊冷笑一声,把纸重新叠好,塞回怀里。
那笑声从鼻子里喷出来,短促又轻蔑,不屑到了极点。
“你找他你找去,砸我家门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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