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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所以你是被赶鸭子上架,去参赛,结果年年守擂?”
秀秀站得累了,在他身旁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拨弄他腕间的绸结。
&esp;&esp;周允点头。
&esp;&esp;“如此看来,此人是个棋痴,正想找对手呢。”
秀秀沉吟,“……他定然早早调查过茶楼,会不会也早早便知‘指尖神手’真面目?”
&esp;&esp;“不知。”
周允不是没想过,对方或许知晓屏风后头是他,或许不知,但知与不知似乎并不要紧,指尖神手守擂数年,从无一人找到他周允门上。
&esp;&esp;秀秀不语,牵上那根绸带,缠到指上绕来绕去。柔软的布料摩挲着皮肤,带起细微的痒。
&esp;&esp;周允陡然坐了起来。
&esp;&esp;他垂下头,却并不抬手,反而弓腰曲背,凑得很近,呼吸喷洒在她手背,唇边便是她的手指。
&esp;&esp;未等秀秀反应,他已无师自通地用牙齿咬开结扣,轻轻一扯。
&esp;&esp;系带从他腕间滑落,松松垮垮垂在她指尖。
&esp;&esp;下一瞬,一个柔软的吻落在她虎口处。
&esp;&esp;秀秀有些迷茫,猝不及防地,整个人跌进他的臂弯。
&esp;&esp;周允按捺不住,一发不可收拾地贴近,寻着她的发丝,学着她的模样缠在手上,绕指成结。
&esp;&esp;秀秀不自觉地想要挣扎,可躺下却忽觉枕着他的手臂竟十分舒服,一时并未发现二人之间的被子早已形同虚设。
&esp;&esp;她方才徒劳的努力,此刻反而成了穷极狎昵的春色,账内空气愈加粘稠。
&esp;&esp;“明日锅炉房需得值勤,我便要走了。”
他讨巧呢喃,唇贴着她耳廓。
&esp;&esp;秀秀静了片刻,往他怀里靠。她忽地心中迷惘,轻声道:“周允,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esp;&esp;除夕人祭,像悬在头上的铡刀,一日日地逼近。
&esp;&esp;周允深呼吸一口气,扯过被子将两人裹住。
&esp;&esp;他轻轻拍了拍她肩头:“别担心,睡罢。”
&esp;&esp;丑时三刻,海上风起,天沉在一片化不开的柏油中,星月俱隐。
&esp;&esp;周允掀开被子一角,轻手轻脚起身,见秀秀睡得正沉,又将被角仔细掖到她肩头。
&esp;&esp;不多耽搁,他迅速穿好衣裳便行至窗边,推开一条缝隙,探身向外望去。
&esp;&esp;船蜿蜒着划开稠墨海面,舰首犁出幽幽白浪,他凝神看了片刻,抬起手指抵在唇边。
&esp;&esp;一声短促的口哨,刚出口,便被风吞没大半。
&esp;&esp;不多时,斜下方二层一扇舷窗里,悄无声息探出个脑袋。
&esp;&esp;杨钦只露出一个模糊的轮廓,朝他点了点头。
&esp;&esp;一盏茶的工夫,绳索垂下,周允滑入黑暗,窗子在他身后无声地合拢,舱内重归寂静,只余秀秀均匀的呼吸,和海浪轻泣。
&esp;&esp;天将明未明时,周允穿过长长的廊道,往锅炉房去。
&esp;&esp;廊道里光影模糊,壁上一盏将要熬尽的油灯萎靡散着光亮,人行其中,也似徘徊的鬼。
&esp;&esp;路上他听见三两船员飘话。
&esp;&esp;“听说了么?提督犯了急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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