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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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第2页）

&esp;&esp;风忽然停了。巴黎的夜，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esp;&esp;谢京韫开始想，到底是谁离不开谁。

&esp;&esp;“那么，如果人姑娘对你的喜欢，不是一时冲动，不是错把依赖当成好感。”

&esp;&esp;徐执宥看着他，一字一顿。

&esp;&esp;“她是认真的。你怎么办？”

&esp;&esp;—

&esp;&esp;二审在两天后准时开始，地点位于巴黎十四区的一个剧院，剧院建于19世纪，从外面看那种城堡风格。

&esp;&esp;前一晚温淼几乎没怎么睡，窝在酒店床上把陈述稿改了四遍，天边泛起鱼肚白才迷迷糊糊合上眼。

&esp;&esp;早上醒来的苏荔乐看见她这样，试探着问：“紧张吗？”

&esp;&esp;温淼整理好东西，看向她，表情严肃：“我一点都不紧张。”

&esp;&esp;语气硬邦邦的，声音却在发飘。

&esp;&esp;出酒店前，温岚莉打了一个视频电话过来。

&esp;&esp;看着女儿那张写满“我没事其实我有事”

的小脸，没忍住笑了笑：“我们只要把我们该做的都做好，其他的不用想太多。那些不是我们能决定的。”

&esp;&esp;面对妈妈，温淼收起了在旁人面前硬撑的那副壳。她低头看着自己的皮鞋，声音闷闷的：“但是我还是有点害怕……其他人帮了我很多，我不想让他们失望。”

&esp;&esp;“里里，过程比结果重要。”

&esp;&esp;“但是付出了怎么会不想要一个好的结果呢。”

&esp;&esp;温岚莉正要开口，画面边缘忽然挤进来一颗脑袋。

&esp;&esp;温宿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凑近屏幕，眯着眼睛打量她几秒：“小屁孩一大早就在这里唉声叹气的是想干什么。虽然我也不知道你在这里说什么结果——”

&esp;&esp;他故意拖长了调子。

&esp;&esp;“不过看你这样，我感觉多半是…”

&esp;&esp;他没说完，但那个欠揍的表情已经把后半句补全了：要完。

&esp;&esp;温淼盯着屏幕上那张熟悉的脸，忽然就不那么紧张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想要把拖鞋扔过去的冲动。

&esp;&esp;她别开脸：“那你等着看就好了。”

&esp;&esp;温宿挑了挑眉，没再说什么，只是在她挂断前，极轻地弯了一下嘴角。

&esp;&esp;演出厅比她想象的大。穹顶是旧世纪风格的拱形，被临时架设的舞台灯照得通亮。

&esp;&esp;台下坐着一排人：卡尔先生、他的副手、剧院合作方的代表，还有几个她不认识的面孔，都穿着考究，表情严肃。

&esp;&esp;乐团其他人坐在观众席后方，前面的演出都很顺利，就算有问题也基本上都在谢京韫的配合下很快解决。

&esp;&esp;轮到她上台了，隔着几排空椅子，温淼能感觉到他们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

&esp;&esp;她抱着琵琶走上台。

&esp;&esp;她调试了一下话筒的高度，坐定，深吸一口气，按照排练那样和程隽打好配合，先让他引入一段故事背景。

&esp;&esp;曲目还是那首教授们给她选定的。她弹了完整版。

&esp;&esp;演出卡尔先生拿起话筒，用法语说了一点什么。

&esp;&esp;旁边的谢京韫同步翻译，声音通过音响传来：“温小姐，你为什么坚持保留十面埋伏的慢板？在西方观众看来，这段节奏与前后反差较大，可能会造成欣赏断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