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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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1页）

&esp;&esp;“……”

&esp;&esp;温淼偏着头，看着他开始在医院跑来跑去而被冻得微微泛红的指节，又看了看腿上的东西。

&esp;&esp;她有些困惑，没忍住问:“你为什么要做这些。”

&esp;&esp;谢京韫没料到她会突然这么问，愣了一下，以为她在问为什么要买这个，于是用那种哄小孩般的语气说：“之前不是说好了吗？哥哥以后赚钱给里里花。”

&esp;&esp;发烧让感官变得迟钝又敏感，她久违地听见他口中吐出那个亲昵的小名。

&esp;&esp;温淼好像终于明白，自己重逢以来为什么会这么难受，这么别扭，这么无法和他“正常”

相处了。

&esp;&esp;因为在谢京韫那里，她当年的告白，大概就只是一段需要被妥善引导、被理性纠正的小插曲，一个因为年龄和依赖而产生的误会。所以重逢后，他当然可以如此坦然，如此周到。

&esp;&esp;心里七上八下、拼命想躲开又忍不住在意的人只有她。这么多年过去，只有她一个人没有真正离开那个暑假。

&esp;&esp;她一直在等，在等她成年，等她上完学，等她重新遇见他。

&esp;&esp;车内暖气开得很足，温淼捧着那两个纸袋，推开车门下了车。冷空气瞬间扑面而来，让她打了个寒噤，也让她混沌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esp;&esp;她其实是有一点生气的。

&esp;&esp;实在是等太久了。

&esp;&esp;—

&esp;&esp;晚上十一点半，谢京韫将车停在塞纳河畔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边。街角是一家小有名气的清吧，

&esp;&esp;抬眼望去，不远处的埃菲尔铁塔就在眼前。

&esp;&esp;清吧门口已经等着两个人，一个是程隽，另一个是收到他消息后匆匆赶来的蒋何易。

&esp;&esp;蒋何易是他研究生时期的室友，如今在巴黎一家投行工作。

&esp;&esp;蒋何易第一眼就落在他那辆白色的保时捷上面上：“哟，你终于舍得买车了？挺贵的吧，什么时候的事儿？”

&esp;&esp;“上个月。”

谢京韫简短回答，锁了车。

&esp;&esp;三人走进清吧，里面人不多，他们找了个靠里的卡座坐下，点了单。蒋何易没多寒暄，直接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薄薄的文件夹推过来。

&esp;&esp;“你要的东西，我托人打听过了。卡尔那边和好几个本土赞助商及剧场都有长期深度合作，渠道绑得很紧。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临时想绕过他们找替代的赞助或场地支持，几乎来不及，成本也划不来。”

&esp;&esp;他看向谢京韫：“要我说，这种事你也不用瞎操心，费力不讨好。艺术归艺术，但市场有市场的规则，有时候妥协未必是坏事。”

&esp;&esp;“小隽，你说呢？”

&esp;&esp;程隽点头：“按照资方要求进行适度调整，通常是最稳妥的选择。把时间精力耗在这上面，性价比不高。”

&esp;&esp;“我知道没什么意义。”

&esp;&esp;谢京韫翻开文件夹，目光快速扫过那些数据和条款，声音听不出起伏。

&esp;&esp;蒋何易有些意外：“既然知道还这么上心，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谢京韫不是一向最讲究效率、按规则办事，最讨厌做没意义的事吗？”

&esp;&esp;“对啊。”

&esp;&esp;男人没否认，指尖在玻璃杯壁上无意识地轻点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