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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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esp;&esp;“那行，我到上面等你们！”

&esp;&esp;留一个人下来也行。

&esp;&esp;等蒋睿鹏走后，直梯口只剩下温淼和谢京韫。

&esp;&esp;谢京韫垂眸看着身边略显局促的女孩，低声问：“怎么摔的？”

&esp;&esp;站在电梯口，温淼望着前方跳动的红色数字，想了想。

&esp;&esp;“小时候，我哥出去和朋友玩，不肯带我。我跑去找他摔的。”

&esp;&esp;其实具体细节她已经记不太清了。只记得大概是她五六岁的时候，温宿刚小学毕业没多久。她那时候发烧刚好，温宿被迫照顾了她几天，大概是想喘口气，就溜出去玩了。

&esp;&esp;“小孩子嘛，”

温淼慢吞吞回答，“睡醒了发现家里空荡荡的，只有自己一个人，就会特别没有安全感，觉得被丢下了。”

&esp;&esp;那时候他们还没搬到现在这个四合院，住在一个高档小区里。小区附近有个挺大的商场，温宿和他的朋友们常泡在里面的游戏厅打街机。温淼就凭着模糊的记忆，一个人偷偷溜出了家门，摇摇晃晃地往商场走。

&esp;&esp;她个子小，在人群里跌跌撞撞，心里又慌又急，只想着快点找到哥哥。上扶梯的时候，她没注意脚下，也可能是人太多被挤了一下——

&esp;&esp;“然后，就从扶梯上摔下来了。”

&esp;&esp;谢京韫：“疼吗？”

&esp;&esp;温淼摇了摇头，语气轻松：“不疼了，早就不记得啦。”

&esp;&esp;她微微动了动短裙下面的小腿：“不过这里留了个疤，挺长的一道。穿裙子不太好看。”

&esp;&esp;女孩皮肤白皙，小腿那里的确有一个很显眼的伤口。那是被扶梯边缘锋利金属划破的伤口，缝了好几针。

&esp;&esp;听温岚莉说，当时是那层楼一家服装店的店员阿姨最先发现了她。她坐在地上，疼得直抽气，眼泪哗哗地流，伤口也跟着往外冒血。

&esp;&esp;周围很快围上来一些人，七嘴八舌地问她家在哪里，爸爸妈妈电话多少。她什么都顾不上，只知道扁着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反复念叨：“我要找我哥哥……找我哥哥……”

&esp;&esp;“叮——”

电梯到达的提示音将她从回忆里拉回。门开了，里面已经站了不少人。

&esp;&esp;温淼跟着人群往里走，谢京韫很自然地走在她身前，用自己稍高的身形，在她和拥挤的人流之间隔开了一点空间。

&esp;&esp;电梯门合上，缓缓上升。

&esp;&esp;温淼卷着自己耳朵旁边的头发，尾音上翘：“妈妈后来跟我说，我哥过来的时候，看到我坐在地上流血，吓得魂都没了，冲过来抱着我就开始哭，一边哭还一边说妹妹你不要死。”

&esp;&esp;她想象着酷酷的温宿，哭得鼻涕眼泪糊一脸，抱着脏兮兮的她语无伦次地道歉的画面。

&esp;&esp;“没亲眼看到他那副样子，实在是太可惜了。”

她语气里带着点遗憾。

&esp;&esp;毕竟，后来的温宿进入了对她尤其不耐烦的叛逆期，总是板着脸，动不动就训她。那个会为了她痛哭流涕的哥哥，好像只短暂地存在于妈妈的口述和她模糊的记忆里。

&esp;&esp;“不生气吗？”

谢京韫微微侧头，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因为他没带你，你才摔的。”

&esp;&esp;温淼抬起头，对上他询问的眼神，很认真地想了想：“为什么要生气？是我自己要偷偷跑去找他的。又不怪他。”

&esp;&esp;“而且，”

她顿了顿，“我哥他那时候也只是个小孩而已。”

&esp;&esp;是不能拿大人的标准去要求一个小孩的。温淼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