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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ep 04 未完待续的告白（第2页）

&esp;&esp;霍灿灿打了个酒嗝，嘴快地补了一句：「不过最近几次聚会，我看他跟那个柳若薇倒是挺常同进同出的。魏阳还开玩笑说，他们是不是好事近了，毕竟高中就是緋闻情侣嘛……」

&esp;&esp;话音刚落，客厅里陷入了一片死寂。只剩下火锅汤底咕嘟咕嘟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esp;&esp;霍灿灿猛地捂住嘴，眼睛瞪得老大，看着脸色瞬间苍白的苏棉，酒意醒了一半：「不、不是！棉棉，我乱说的！我也只是听说！那个柳若薇就是个公关经理，跟老闆一起出现很正常嘛！对吧？」

&esp;&esp;苏棉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杯的边缘。

&esp;&esp;原来……在魏阳和霍灿灿这群朋友眼里，陆景砚和柳若薇依然是「好事近了」的一对。而她这两週来的「陆太太」生活，就像是一个偷来的、见不得光的泡沫。甚至昨天在公司，柳若薇那副正宫般的姿态，都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esp;&esp;「没事啦。」苏棉抬起头，努力扯出一个笑容，虽然那个笑容比哭还难看，「都过去这么久了，我也不是那种拿不起放不下的人。而且……柳若薇确实很优秀，他们很配。」

&esp;&esp;这句话说得心酸，听得闺密们心里都不是滋味。

&esp;&esp;「配个屁！」米栗最受不了这种气氛，气呼呼地抓起一把爆米花，「那个柳若薇就是个假仙女！高中时候我就看她不顺眼了，整天端着个架子。我们棉棉哪里差了？要脸蛋有脸蛋，要才华有才华！」

&esp;&esp;「就是！」沉静虽然平常冷静，但护短起来也是不遑多让。她推了推眼镜，语气冰冷地分析道，「根据我的观察，陆景砚这种理工男，大脑回路通常有缺陷。他选择柳若薇只能说明他的审美依然停留在『大眾标准』，缺乏发现『独特变量』的能力。这是他的损失，不是你的。」

&esp;&esp;这番充满数据感的安慰让苏棉忍不住笑出声来：「静静，你这是在骂他还是夸我？」

&esp;&esp;「当然是夸你！」霍灿灿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立刻站队，义愤填膺地拍着大腿，「棉棉，你别听魏阳那个大嘴巴瞎说！陆景砚就是个瞎子！真的！我以前就觉得他除了成绩好一无是处，情商低得令人发指！当年你对他多好啊，全班都看在眼里，就他装傻！」

&esp;&esp;几罐啤酒下肚，四个人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了，话题也从「魏阳的八卦」不可避免地滑向了「那段青葱岁月」。

&esp;&esp;「说真的，」米栗有点微醺，脸颊红扑扑的，「那时候棉棉虽然不是校花，但在我们摄影社可是销量保证欸！我那时候偷拍……啊不是，是抓拍棉棉看书的照片，卖给隔壁班男生，赚了好几顿麦当劳呢！」

&esp;&esp;「真的假的？」苏棉惊讶，「我怎么不知道？」

&esp;&esp;「因为你眼里只有那个书呆子陆景砚啊！」霍灿灿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她的脑门，「你都不知道你那时候有多傻。每天早上偷偷在他抽屉上放牛奶或是在走廊拦住他，还要故意说是多买的；他打球受伤，你比谁都紧张，偷偷去医务室送药……」

&esp;&esp;苏棉听着这些久远的往事，眼神渐渐变得迷离。是啊，那时候真的很傻，也很勇敢。以为只要一直对一个人好，那个人总有一天会回头看你。

&esp;&esp;「可是最后呢？」苏棉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最后还是搞砸了。」

&esp;&esp;那是一段她鲜少提及，却刻骨铭心的记忆。高三开学前的那个返校日。蝉鸣声噪，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学校着名的「告白步道」上。

&esp;&esp;那时候的苏棉，刚看完一本热血的少女漫，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默默付出了，一定要给青春一个交代。于是，她拦住了正抱着一叠试卷准备去办公室的陆景砚。

&esp;&esp;那天的陆景砚穿着白衬衫，袖口捲起，阳光下他的侧脸乾净得让人移不开眼。苏棉心脏狂跳，手心全是汗。她鼓起毕生最大的勇气，大声说出了那句练习了无数遍的话：

&esp;&esp;「陆景砚，我喜欢你！请跟我交往！」

&esp;&esp;她以为，就算不答应，至少也会有一句「对不起」或者「我们现在要以学业为重」。

&esp;&esp;然而，现实不是偶像剧。

&esp;&esp;陆景砚停下脚步，转过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没有惊喜，没有厌恶，甚至没有太多的情绪，他就那样静静地看了她三秒，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esp;&esp;然后，他什么也没说，转过身，抱着试卷，头也不回地走了。

&esp;&esp;连一句拒绝都没有。只有无声的、彻底的忽视。那种感觉，比被当面拒绝还要难受一万倍。就像你用尽全力挥出一拳，却打在了棉花上；你捧着一颗真心献上去，对方却连看都懒得看一眼就绕道而行。

&esp;&esp;那一刻，苏棉站在树荫下，听着周围同学窃窃私语的嘲笑声，觉得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esp;&esp;「其实……」苏棉捧着酒杯，眼眶微微泛红，「如果他当时骂我一顿，或者直接说他不喜欢我，我也许早就死心了。可是他不说话……他什么都不说……这让我觉得，我的喜欢对他来说，连拒绝的价值都没有。」

&esp;&esp;这就是为什么十年后重逢，她对他避之唯恐不及。那种卑微到尘埃里的感觉，她不想再经歷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