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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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节（第2页）

&esp;&esp;不过……他的护目镜似乎是可以取下来的，而电线和硅条又编在脏辫里，叫人分不清是从头上长出来的，还是只是装饰品。

&esp;&esp;于颂秋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思绪纷飞，认真猜测郑凡的义体能不能拆下来，给其他人用。

&esp;&esp;坐了一分钟不到，郑凡猛得取下护目镜，他错愕地看向于颂秋，眼白里的血丝都冒出来了。

&esp;&esp;“你除了那杯蜜糖水，还吃了什么没有？”

他看上去很紧张，手指死死抓着护目镜，褪去血色。

&esp;&esp;“呃……炖野猪肉汤？菜蕨煮河蚬？”

于颂秋困惑地挠挠头，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

&esp;&esp;“炖野猪肉汤……菜什么煮河什么？”

郑凡愣了愣，随后用力摇晃脑袋。

&esp;&esp;“不对，不对！我是问你有没有喝过抗污染药剂之类的东西。”

他唯恐于颂秋不明白他的意思，特别补充强调，“比如别人突然给你喝的茶，或者是什么奇奇怪怪的液体……喝完之后，明显感觉身体轻松了很多的那种。”

&esp;&esp;郑凡对“菜什么煮河什么”

完全不感兴趣：濒临疯狂的人和复兴大学城里的疯子们什么都吃过了，如果有东西可以降低污染值，他一定会知道。

&esp;&esp;很遗憾，他们把能吃的都吃了一遍，却没找到太多有用的食物。

&esp;&esp;“没有。”

于颂秋摇摇头，“只喝过蜜糖茶。”

&esp;&esp;被郑凡这样一弄，她也开始紧张了起来：怎么？是自己检测的结果有异常嘛？

&esp;&esp;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了一会，郑凡眨着满眼血丝，又把护目镜戴了回去。

&esp;&esp;第二次检测的时间特别长，于颂秋看见郑凡的脏辫逐渐被汗水浸湿，紧接着水珠从中析出，“啪嗒”

滴落在肩上。

&esp;&esp;“这不科学……为什么你的污染值是零？就连婴儿都有污染值啊！”

郑凡丧气地把护目镜从头上摘下来，“看来是这玩意儿坏了，我得抽空去修一修……”

&esp;&esp;“修一修，对，修一修……”

他喃喃自语了一会儿，随即对于颂秋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不好意思啊，这个太久没用了，坏掉了。下次有空的话，重新给你测一次吧！”

&esp;&esp;于颂秋迷茫地看了看郑凡，点头答应下来。

&esp;&esp;随便了，反正自己也没感觉难受，坏了就坏了吧……

&esp;&esp;测污染值测出了个大乌龙事件，郑凡自觉没脸见人起来，便长话短说，不再故弄玄虚。

&esp;&esp;“污染值只能通过抗污染药剂降低，这种药剂只有复兴大学城和百万都有，每年的产量都很少。”

&esp;&esp;“所以，绝大部分人只能靠各种手段来减缓污染值的增加。”

&esp;&esp;“最简单的方法就是保持精神稳定。只要一个人离疯狂很远，他的污染值就不会快速上升。这样一来，一直到安稳去世，都不会进入被污染的临界线。”

&esp;&esp;“不过嘛……污染值越高，精神越不稳定，精神越不稳定，污染值越高。一旦步入这个循环，没有人可以逃脱。”

&esp;&esp;郑凡叹了口气：“我说得太多了，尖晶石还在医务室等你。”

&esp;&esp;他悲伤地看了看手中的护目镜，用手遮住脸，不再言语。

&esp;&esp;于颂秋没好意思打扰他，只好悄悄离开。

&esp;&esp;医务室里，尖晶石卷着袖子管，靠在窗台上休息。

&esp;&esp;最后一名病人也被处理完了，现在，是属于医生们的自由时间。

&esp;&esp;她无所事事地左右张望，随即在走廊尽头看见了一位眼熟的身影。

&esp;&esp;是……？

&esp;&esp;她双眼发亮，惊喜地喊道：“秋秋！我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