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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快步离开那条街,将自己融入昏暗不起眼的巷弄中,避开主路,走向这座城市的老旧城区,那里有很多待拆迁的楼房,不需要身份证的简陋床位。
最后选择了一家看起来最破旧的家庭旅馆,租了一个只有一张床的阁楼房间。
老板娘甚至没多看我一眼,只收了钱,递给我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
阁楼房间低矮压抑,散着霉味,仅能容人直起身。
我反锁了门,这才背靠着墙壁滑坐在地,我摊开所有的财产:手机,一迭皱巴巴的现金,一些消毒用品。
打开手机,搜索地图上那些毗邻的小县城,锁定那些监管不那么严格的城乡结合部的小型客运点,明天一早混入早班人流,乘坐公交车前往一个偏远的小型客运站,买最早一班大巴票离开本市。
计划定型后,身上的粘腻感和血腥气不断折磨着我,伤口不能碰水,但我无法忍受污浊。
我走进狭小逼仄的卫生间,瓷砖上满是污渍,拧开水龙头,冷水哗地淋下,可能习惯了倒也不奢求什么了,我用毛巾小心避开包扎好的手腕,一点点冲洗身体。
寒气停在在皮肤上久久不散,廉价香皂的刺鼻气味萦绕鼻腔,我裹紧单薄的被子,一阵阵寒意从骨头缝里钻出来。
我知道这是伤口炎的征兆,再加上低烧,昏沉的睡意涌来可我不敢睡熟,只是蜷缩起来将滚烫的额头抵在手背上。
“叮——”
手机闹铃在枕边震动,瞬间刺破了我浅薄的睡意。
我猛地惊醒,瞬间的茫然后被全身的酸痛和额头的滚烫拉回了现实,烧似乎更严重了,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喉咙痛到失语。
窗外天光未亮,是一片灰蒙蒙。
我清点了一下所剩无几的现金,最终,我戴上口罩和帽子,将衣领竖到最高,揣上所有钱和那部手机退房离开。
一个多小时后,我站在了那个位于城乡结合部,尘土飞扬的小型客运站。
我混在人群中,用现金买了一张即将车前往一个陌生小县城的车票。
“闪开!”
突然的撞击让我眼前一黑,身体踉跄着向旁边倒去,重重撞在墙壁上。
伤口被剐蹭到,剧痛瞬间让我冷汗直流,差点痛呼出声。
我勉强稳住身形,抬眼看去,一个穿着灰色夹克,行色匆匆的男人头也不回地扎进人群,瞬间消失不见。
“……”
我咬紧牙关,忍下来了,只想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检票的队伍向前蠕动,眼看下一个就轮到我了。
“我的钱包!我的钱包不见了!”
身后不远处传来一个女人尖锐刺耳的声音,划破了客运站的嘈杂。
我的心猛地一沉,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刚才那个撞我的人……
我立刻低下头加快了脚步,只想赶紧把票递给检票员离开,不想再多耽误一分一秒了。
“刚才撞我那个!穿灰夹克的!抓小偷啊!”
女人的哭喊声引来了骚动,人群开始混乱,几个车站保安闻声赶来。
“你!站住!”
一只粗壮的手猛地抓住了我的胳膊,是排在后面的一个中年男人,他狐疑地盯着我,“她刚才就在你后面,是不是你同伙?”
周围怀疑的目光要将我刺穿,检票口的保安也走了过来,形势一触即。
千钧一之际,我的大脑因高烧和紧张反而异常清醒,刚刚那个撞我的男人消失得太快太专业了,这个丢钱包的女人哭喊得也过于戏剧化,还有这恰到好处的指控…… 太不正常了,一切都推进的太顺畅了。
“放开!”
我猛地甩开那男人的手,力道之大让对方愣了一下。
我举起双手对着围过来的保安大声说:“我不是小偷!你们可以搜身!但我要求调监控,刚才撞我的人往那个方向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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