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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样菜都夸了一遍。
苏若雪则放下捂脸的手,轻哼一声,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翘,挂着一丝胜利后的小小得意浅笑,重新拿起筷子,只是耳根的红色许久未退,在昏黄的油灯光晕下,如染胭脂。
她夹了一筷子凉拌折耳根,那奇异的香味和爽脆的口感,稍稍压下了脸上的燥热,但那心跳,却久久未能平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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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开始专心吃饭。
胡舟大快朵颐,辣得满头大汗,呼哧带喘,却筷子不停,就着烈酒,吃得酣畅淋漓,不时发出满足的叹息。
左秋也吃得香甜,虽然被辣得嘶嘶吸气,小嘴通红,额角冒汗,却对那盆水煮鱼情有独钟,专挑里面的豆芽和蘑菇吃,偶尔敢夹一小片鱼肉,都要在米饭里滚好几下,沾掉些辣油,才敢小口小口地吃,即便如此,也辣得他直吐舌头,猛灌凉水,却又忍不住再去夹。
苏若雪则……嗯,她很安静,很专注地在吃饭。
动作不算快,但很稳,一口饭,一口菜,偶尔喝口汤。
水煮鱼虽然辣,但她自小吃惯,面不改色,吃得从容。
泡姜牛肉丝咸香下饭,她夹得最多,就着米饭,很是开胃。
凉拌折耳根清爽解腻,她时不时夹一筷子。
酥肉汤暖胃舒坦,她也会喝上小半碗。
她吃得心无旁骛,细嚼慢咽,仿佛在进行某种庄严的仪式,又仿佛在仔细品味每一口食物带来的满足。
那乌青的右眼,在昏黄灯光下并不显眼,反而为她清丽的侧颜增添了几分“战损”
般的别样美感。
很快,胡舟酒足饭饱,拍着微微鼓起的肚子,打着满足的饱嗝,叼着早已熄灭的烟杆,晃悠回摇椅上,眯着眼,摇摇晃晃地消食去了。
左秋也吃了三大碗米饭,撑得小肚子滚圆,坐在小凳上揉肚子,小脸上满是幸福的餍足。
桌上,还剩下小半盆水煮鱼(主要是红油和汤,以及少许沉底的蔬菜),少许牛肉丝和折耳根,以及大半盆酥肉汤。
米饭倒是未见底,还剩下大半木桶
而苏若雪,还在专心的吃着。
她平静地起身,走到木桶边,掀开盖子看了看,又拿起木勺,添了满满第四碗饭。
雪白的米饭在粗陶碗里堆成小山。
回到桌边,就着剩下的菜,继续细嚼慢咽。
红油衬着白饭,她吃得很香。
第五碗。
她再次起身添饭,动作自然。
第六碗。
胡舟在摇椅上微微睁开了眼,好奇地瞥了一眼。
第七碗。
左秋已经停下了揉肚子的手,坐得笔直,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瞪得溜圆,小嘴无意识地微微张开,视线随着苏若雪添饭、坐回、吃饭的动作而移动,仿佛在看什么了不得的奇观。
当苏若雪目光无意扫来时,他吓得赶紧低下头,假装研究自己沾了油渍的手指,但眼角的余光还是忍不住瞟向那又空了的饭碗,以及师父那依旧平坦、不见丝毫起伏的小腹。
这……这都吃哪儿去了?
当她再次起身,准备去添第八碗米饭时,她似乎终于察觉到了两道落在自己身上的、存在感极强的目光。
一道来自摇椅方向。
胡舟不知何时已经没抽烟了,正歪着头,一手撑着下巴,用一种混合着惊叹、探究、疑惑、以及某种“果然如此”
“我早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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