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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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1页）

&esp;&esp;陈教授继续往下看，看到“拟增指导老师”

一栏时，沉默了几秒。

&esp;&esp;“沈青舟副教授？”

他摘下眼镜，“林小雨，这个选题本来就敏感，再加上文学院的沈老师……你确定？”

&esp;&esp;“确定。”

林小雨的语气很平静，“沈老师在女性文学研究方面有很深造诣，我需要她的指导。”

&esp;&esp;陈教授看着她，这个从大一就跟着他的学生。他想起上学期那场沸沸扬扬的举报风波，想起林小雨在全校教师会议上为沈青舟辩护的场景，想起那些在校园里流传的、关于她们关系的猜测。

&esp;&esp;“林小雨，”

他斟酌着用词，“你知道这个选题，加上沈老师做联合指导，可能会引发……一些议论吧？”

&esp;&esp;“知道。”

林小雨点头，“但如果因为怕议论就不做有价值的研究，那学术的意义是什么？您不是一直教导我们，艺术要勇敢触碰边缘吗？”

&esp;&esp;陈教授笑了：“你这孩子，学会用我的话来堵我了。”

他重新戴上眼镜，在表格上签了字，“行，我同意了。但沈老师那边，你得自己去说服。而且……”

他顿了顿，“选题答辩会上，可能会有老师提出尖锐的问题，你要做好准备。”

&esp;&esp;“我会的。”

林小雨接过签好字的表格，“谢谢陈老师。”

&esp;&esp;走出美术系大楼时，三月的阳光正好。林小雨站在台阶上，看着手里那份表格，深吸一口气。

&esp;&esp;下一个目的地：文学院。

&esp;&esp;沈青舟的办公室门虚掩着。林小雨敲了敲门，听见里面传来“请进”

。

&esp;&esp;推开门时，沈青舟正站在书架前找书。她今天穿了件浅绿色改良旗袍，长发用白玉簪松松绾着，侧脸在午后的阳光里柔和得像幅画。

&esp;&esp;“老师。”

林小雨走进去，关上门。

&esp;&esp;沈青舟转身，看见她手里的表格，眼睛微微睁大：“你已经……？”

&esp;&esp;“陈老师签字了。”

林小雨把表格放在办公桌上，“现在，需要您的签字。”

&esp;&esp;沈青舟走到桌边，拿起表格。她的目光在选题名称上停留了很久，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页边缘。

&esp;&esp;“《身体与禁忌》……”

她轻声念，“你想研究什么？”

&esp;&esp;“我想研究明清女性如何在男性主导的文学传统中，书写那些被压抑、被禁忌的情感和欲望。”

林小雨的声音清晰平稳，“比如《牡丹亭》的‘梦交’，《长生殿》的‘密誓’，《红楼梦》的‘意淫’……这些看似‘越轨’的书写，其实是女性对自身情欲的主体性建构。”

&esp;&esp;沈青舟抬头看她。女孩站在阳光里，白色衬衫，深色牛仔裤，深蓝短发在耳后别了一枚简单的银色发卡。她的眼神很专注，很学术，但沈青舟知道，这个选题背后，有更深的东西。

&esp;&esp;“林小雨，”

她放下表格，“这个题目很冒险。开题答辩时，可能会有老师质疑你‘过度解读’，或者‘以今律古’。”

&esp;&esp;“我会准备好反驳。”

林小雨说，“而且，有您指导，我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