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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页）
&esp;&esp;“老师，今天天气真好。虽然风大，但阳光很暖。”
&esp;&esp;沈青舟看着这条消息，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esp;&esp;她回复：“嗯，天气真好。”
&esp;&esp;发送完毕，她抬起头，看向窗外。
&esp;&esp;冬日的阳光确实很暖，照在身上，像某种温柔的承诺。
&esp;&esp;而心里某个冰封了很久的地方，终于，彻底融化了。
&esp;&esp;天台上的坦白
&esp;&esp;距离学期结束还有四周。
&esp;&esp;文学院天台的风一如既往地大，把十二月的寒意卷成细密的刀子，刮在脸上生疼。沈青舟靠在栏杆边，看着远处图书馆的尖顶在暮色中逐渐模糊。她今天没绾头发，长发被风吹得凌乱，米白色大衣的衣角猎猎作响。
&esp;&esp;身后传来脚步声，很轻，但她知道是谁。
&esp;&esp;“老师。”
林小雨走到她身边，同样靠在栏杆上。她今天穿了件深灰色卫衣，脖子上松松地绕了条浅蓝色围巾——是沈青舟上次“忘记”
在她那里的那条。
&esp;&esp;“怎么上来了？”
沈青舟没有转头。
&esp;&esp;“晓晓说看见您上来了。”
林小雨的声音在风里有些模糊，“说您一个人，站了快半小时。”
&esp;&esp;沈青舟沉默。她的手指在栏杆上轻轻敲击，那是她思考时的小动作。
&esp;&esp;“老师，”
林小雨转向她，“您还记得吗？上次在这里，您说学期结束前给我答案。”
&esp;&esp;“记得。”
&esp;&esp;“现在离学期结束还有二十八天。”
林小雨的声音很轻，“您开始整理了吗？那些恐惧，顾虑，‘应该’和‘不应该’？”
&esp;&esp;沈青舟终于转头看她。暮色里，女孩的脸被风吹得有些红，眼睛却很亮，亮得让人无法回避。
&esp;&esp;“林小雨，”
她开口，声音有些哑，“你为什么这么执着？”
&esp;&esp;“因为您值得。”
林小雨的回答永远那么简单，又那么沉重。
&esp;&esp;“不值得。”
沈青舟转回头，看着远方渐次亮起的城市灯火，“我比你大十岁，林小雨。十岁是什么概念？你上小学的时候，我已经在大学里读《诗经》了；你青春期第一次心动的时候，我已经在准备博士论文了。”
&esp;&esp;“所以呢？”
林小雨的声音平静，“您会因为我小十岁，就觉得我的感情不配被认真对待吗？”
&esp;&esp;沈青舟的手指收紧。栏杆的冰冷透过手套传来，但她觉得掌心在出汗。
&esp;&esp;“我曾经，”
她突然说，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喜欢过我的导师。”
&esp;&esp;林小雨的身体僵了一下。
&esp;&esp;“他四十岁，我二十四，他妻子刚去世一年。”
沈青舟继续说，眼睛看着远方，“我帮他整理书稿，陪他做研究，在他最难的时候陪在他身边。我以为……那是爱情。至少对我来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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