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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崽们到家第三天,王谦就琢磨着该去给它们上户口了——不是派出所的户口,是猎狗的户口。他得找到那个老猎户敖大爷,当面请教养狗、驯狗的法子。敖大爷养了一辈子猎狗,经验丰富,比书上写的都管用。
天还没亮,王谦就起来了。他把三只狗崽从窝里抱出来,挨个摸了摸脑袋。黑风拱着他的手心,闪电舔着他的手指,雷霆眯着眼睛打哈欠。杜小荷从屋里出来,看见他在摆弄狗崽,问:“又要进山?”
王谦点点头:“去找敖大爷,请教养狗的法子。”
杜小荷叹了口气:“路上小心。”
王谦把狗崽们放回窝里,背上猎枪,腰挎猎刀,带上白狐,骑马出了。雪很深,马走起来费劲,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王谦心疼马,下马牵着走。白狐跑在前面,在雪地里留下一串串脚印。
走了整整一天,天黑时在一个林场借宿。林场的工人认出了他,问:“王队长,又进山?”
王谦说:“去找敖大爷。”
工人说:“敖大爷住在更北边的山沟里,还有大半天的路。路不好走,你明天早点出。”
第二天天刚亮,王谦又出了。越往北走,林子越密,雪越深。有些地方雪没过了马腿,马走不动了,王谦只好把马拴在树上,自己步行。白狐跑在前面,不时回头看看他。
又走了大半天,终于找到了敖大爷的木屋。木屋孤零零地立在山沟里,周围是一圈篱笆墙。院子里堆着劈好的柴火,屋檐下挂着几张兽皮,有狼皮、狐皮、狍子皮,还有一张熊皮。一条大黑狗趴在门口,看见王谦,站起来,竖起耳朵,喉咙里出低沉的呜呜声。
王谦站在院门口,喊了一声:“敖大爷在家吗?”
门开了,敖大爷探出头来。他看见王谦,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进来吧。”
大黑狗不叫了,摇着尾巴跟在敖大爷身后。
王谦跟着敖大爷进了屋。屋里还是老样子,一张炕,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墙上挂着几杆猎枪和一些兽皮。炕上趴着那条大黄狗,见王谦进来,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趴下了。
“坐吧。”
敖大爷指了指椅子。
王谦坐下,从背包里掏出两瓶酒,放在桌上。“敖大爷,这是我自己酿的苞谷酒,您尝尝。”
敖大爷拿起一瓶,拧开盖子,闻了闻,点了点头:“好酒。”
他倒了一碗,抿了一口,辣得直咧嘴,可眼睛亮了。“不错。够劲儿。”
王谦说:“敖大爷,我这次来,是想请教您养狗的法子。那三只狗崽我带回去了,可我不知道咋养才能养好。”
敖大爷放下酒碗,沉默了一会儿,说:“养狗跟养孩子一样,得用心。你对它好,它就听你的话。你对它不好,它就不理你。”
王谦点点头,认真地听着。
敖大爷接着说:“第一,狗不能喂太饱。喂太饱了,它就不愿干活了。七分饱最好,饿了它才会听话。”
“第二,狗不能打太狠。打太狠了,它就怕你了。怕你就不亲你了,不亲你就不听你的话了。犯了错要罚,但不能往死里打。”
“第三,狗要从小练。三个月认主,六个月跟脚,一岁练胆。认主就是让它知道谁是主人,跟脚就是让它跟着你走,练胆就是让它不怕枪声、不怕野兽。”
王谦把这些话记在心里。
敖大爷又说:“狗的嗅觉是天生的,不用练。但追踪得练。你得带它进山,让它闻各种野兽的气味。闻多了,它就记住了。以后闻到同样的气味,它就知道是什么野兽。”
王谦问:“怎么练追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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