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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1章 金銮殿上审逆臣（第1页）

天牢最深处，阴冷如冰窟。

萧景蜷在草铺上，手脚皆铐着沉重的镣铐，每一次呼吸都扯动舌根的伤口，痛得他浑身抽搐。狱卒送来的稀粥原封不动地搁在栅栏外，已结了层薄冰。

夜半时分，牢门锁链轻响。

萧景警觉抬头，见两名黑衣人无声入内。他正要嘶吼，来人却做了个噤声手势，揭下面罩——竟是云芷。

“你……”

萧景喉咙发出嗬嗬怪响。

云芷摆手止住他，取出一个小瓷瓶，示意身后丫鬟青黛望风。她蹲下身，轻声道：“这是‘续舌膏’，南疆秘药，或能助你恢复些言语。但我要你一句实话——城门那日，你想指认何人？”

萧景盯着瓷瓶，眼中闪过挣扎。他手指蘸着灰尘，在地上歪歪扭扭写了个“衡”

字。

瑞王萧衡。

云芷眼神一凝：“可有证据？”

萧景摇头，又写道：“口说无凭，他未留把柄。”

顿了顿，继续写，“粮草、兵器、情报……皆经他人之手，查不到他。”

“那你为何替他隐瞒？”

萧景惨笑，写道：“我妻儿在他手中。”

云芷心中一震。她知萧景有正妃一名，侧妃二人，子嗣三人。叛乱起后，这些人皆被软禁在京城别院，由禁军看管。若瑞王真能操控……

“我若治好你，你可愿在金銮殿上当众指认？”

云芷问。

萧景沉默良久，缓缓写道：“能保我妻儿性命否？”

“我尽力。”

萧景闭目点头。

云芷不再多言，打开瓷瓶。药膏呈琥珀色，散发奇异香气。她用银勺取了些，示意萧景张口。舌根伤口狰狞，皮肉外翻。她小心翼翼涂抹，药膏触及伤处，萧景浑身剧颤，却咬牙忍着。

“此药需连用三日，每日一次。”

云芷收好药瓶，“三日后，陛下将在金銮殿亲审。届时你若能开口，便说出真相。若不能……”

她未尽之言，萧景明白。

黑衣人如来时般悄然退去。牢中重归死寂，唯余药香淡淡。

三日后，金銮殿。

文武百官肃立，气氛凝重。皇帝端坐龙椅，面色沉肃。萧绝立于御阶下首，瑞王站在皇子列中，垂眸静立。

“带逆犯萧景！”

太监尖声宣召。

镣铐叮当声中，萧景被两名禁军押入大殿。他换上了干净囚衣，脸上伤疤依旧，但眼中多了几分清明。

“跪下！”

禁军按他跪倒。

皇帝看着这个曾经寄予厚望的长子，如今沦为阶下囚，心中五味杂陈。他沉默片刻，方道：“萧景，你勾结蛮族，聚兵叛乱，攻城掠地，荼毒生灵。这些罪状，你可认？”

萧景缓缓抬头，嘴唇翕动，发出嘶哑断续的声音：“儿……臣……认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