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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全说话里有些悲哀,这个相识十多年的同僚,临近致仕时却祸不单行。
“大人,他夫人是什么事?”
虽然张全是他老上司,但是这传话给一个涉嫌重大案件的人,他必须要小心谨慎。
“前日悲伤过度过世了。”
严星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也是无奈。
两人都有事,因此闲聊了一刻,严星楚也就起身告辞。
严星楚并没有先去见吴炳父女,而是先通知胡元一起到了仓司,见到了徐端和。
现在的他的身份,让徐端和有了些拘谨,严星楚让他随意些,还称徐端和叫徐师兄。
到了仓司公房,看了地道位置,为了不在出事,里面已经被填了。
然后找了几个和陈雷平时接触较多的吏员来问了问。
也没有什么新的线索。
临近要放衙时,严星楚才和胡元到了镇抚衙门。
严星楚与胡元并肩穿过镇抚司衙门阴冷的长廊,到了关押吴炳的牢房外。
胡元低声道:“里面就是吴炳。”
牢门吱呀作响,腐臭混着霉味扑面而来。
严星楚望着蜷缩在草席上的佝偻身影,若非胡元事先说明,他几乎认不出这是昔日与李章争执过的仓司主官。
吴炳散乱的白发间露出半张浮肿的脸,眼窝深陷如两个黑洞,听见脚步声竟连睫毛都不颤动。
“吴仓官,本官严星楚,来调查陈磊一案。”
他蹲下身与老人平视。
见吴炳不说话,严星楚继续道:“吴仓官,你家夫人的事,张全大人已经和一些郡城卫的老同僚处理完成。”
吴炳的肩头突然抽搐了一下,猛地抬头,浑浊眼珠突然有了些光彩,嘴角抽搐着要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又把头低了下去。
胡元沉喝一声:“严御史,让我给他上刑!”
狱卒适时端来刑具,镣铐相撞的脆响中,严星楚缓缓起身。
“不必动刑。”
他拂去衣袍下摆沾的稻草屑,“带我们去见吴娟。”
女监的铁栅栏在火把映照下泛着青紫。
吴娟被绳子捆在木架上,手腕脚踝勒出血痕,听见脚步声突然剧烈挣扎:“让我死!求求你们,让我死!”
“陈雷活得很好,你为什么要想着去死。”
严星楚示意狱卒解开绳索,吴娟瘫软在地,却在他抛出这句话时突然抬头。
少女原本圆润的下巴尖现在已能戳破绸衣,锁骨处青紫痕迹更是触目。
“你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她嘶吼着扑向严星楚,被胡元一把拽住后领,“让我见见他,我要问问他为什么,为什么在这样。”
严星楚蹲下身平视那双充血的眼睛:“前几日,陈雷出现在虎峰山但是逃脱了。”
吴娟的嘴唇剧烈颤抖:“为什么?为什么?……”
“吴姑娘,你想见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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