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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羡锦看来看去,没有看到自己治疗自己的药罐,就走了出去,在阎妈妈的面前站定,掀开自己的袖子,递给阎妈妈看。
被毛钱贵抓伤的手上那几条伤痕,比昨天更黑了,而且还很硬,里面已经化出了黑血,还有脓液,看起来恶心至极,比上一次全福禄在的时候受的尸毒还要严重。
“就治疗这个就可以…”
看见孟羡锦的伤口,阎妈妈刚开始还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一下子就变得无比震惊,甚至还有些恐惧。
她一把抓起孟羡锦的手,看着那个伤口问道:“你为什么会受这样的伤?”
阎妈妈的手指扣在孟羡锦的手腕上,扣得很紧。
她的指甲很长,涂着蔻丹,鲜红的,和她旗袍上那朵暗红色的花是一个颜色。
指甲嵌进孟羡锦的皮肤里,看到伤口时本能地收紧了手指。
“你为什么会受这样的伤?”
她又问了一遍,声音沉得像铅。
孟羡锦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那几条黑色的、硬的、从伤口里往外渗黑血和脓液的抓痕。
她左小臂内侧,三道平行的伤口,长的那道从腕横纹一直延伸到肘窝,短的那两道在它的两侧,像一个歪歪扭扭的“川”
字。
伤口边缘的皮肤是黑色的,黑色的纹路从伤口边缘向外蔓延,像树根蛛网一样,在她的皮肤下面不可逆转地游走。
若是仔细去看,伤口的边缘甚至还有一层油油的东西。
“你认识这个伤痕…”
不是疑问,是肯定。
孟羡锦看着阎妈妈,阎妈妈在听到孟羡锦说的这句话时,脸色变了变,她果然知道。
阎妈妈不说话,她转过身,走进里间。
门在她身后晃了几下才停了下来。
孟羡锦站在外间,听着里间传出来的声音,瓶罐被挪动的声音,抽屉被拉开又关上的声音,剪刀剪断什么东西的声音,还有水烧开了从壶嘴里往外冒蒸汽的声音。
那些声音持续了大概有一刻钟的功夫,然后停了。
阎妈妈从里间走出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
托盘是木头的,黑色的,没有雕花,没有任何装饰。托盘上放着几样东西,一个陶碗,碗里盛着半碗黑色的药膏,一把银刀,刀刃很薄,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一卷纱布,纱布是黄色的,不是漂白的那种黄,是草药浸出来的那种黄,还有一根针,很长,很细,针鼻里穿着一根黑线。
阎妈妈又拿来了两张椅子。
“坐。”
阎妈妈把托盘放在桌上,自己先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孟羡锦在她对面坐下。
阎妈妈把她的左手臂拉过来,放在桌上,用那块纱布蘸了热水,把伤口周围的皮肤擦了一遍。
水是热的,纱布是热的,但孟羡锦没有感觉到温度,她的左小臂从肘关节以下已经没有什么知觉了,只有伤口深处偶尔传来一阵一阵的刺痛,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用针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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