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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声,长剑透胸而过,带出一道血线。
苏砚辞嘴角溢出鲜血,眼中满是不可思议,死死盯着出手的黑衣人,缓缓抬起手,指着他,声音微弱:“你……你……”
锦服人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冰冷:“狗汉奸,还谈什么条件?我们岂会放过你?”
他走到书桌前,提起毛笔,蘸了蘸一大股浓墨,走到墙壁前,在白墙上大手一挥,写下八个大字:取恶人之命,屠蛇蝎之心——屠蟒帮。
随后,他将毛笔随手一掷,毛笔滚落,溅出几点墨水,在地毯上氤氲开来,晕开一片墨色。
锦服人从袖间掏出火折子,一晃,火焰腾起。
他点燃窗帘,又点燃木椅,将剩余的密信、密件、手稿一股脑扔进火中。熊熊大火瞬间燃起,火蛇吞吐,浓烟滚滚,瞬间便将“墨韵斋”
吞噬。
二人在夜色掩护下,身形起落,轻功卓绝,如两道黑影,转瞬便消失在夜色中。
身后火焰熊熊,映红了半边天,浓烟滚滚,却再也追不上他们的身影。
……
残阳如血,将西天晕染开一片酡红,沈惊鸿背负长剑,腰悬那只磨得包浆亮的酒葫芦,步履匆匆行于山间古道。
青石板路被雪水打湿,泛着冷润的光,两侧枯色芦苇在山风里摇出细碎的白浪,光影交错间,他玄色衣袍的剪影便如墨痕般洇入林莽。
行至竹海深处,竹叶簌簌飘落,沾在他斗笠边缘、剑穗之上,酒葫芦的木塞随着脚步轻晃,漾出淡淡的酒气。
忽闻远处传来清越钟罄,一声接着一声,穿透层层竹叶,如甘霖落于心涧,沈惊鸿原本赶路的脚步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喜色——寻了许久的静心寺,竟到了。
他勒住缰绳,将马系在竹丛旁,提着长剑拐过一道竹篱,果见青瓦红墙隐于竹海之间,山门半开,禅意漫出。
寺前的青石阶上还覆着一层薄雪,立着一位身披月白僧袍的老僧,颔下黏须垂至胸前,眉眼温润如古松,正是早在此等候的忘尘大师。
“小友一路风尘,总算到了。”
忘尘大师双手合十,声线平和如清泉,“老衲已备下素斋,且随贫僧入内用膳,再叙旧情。”
沈惊鸿抬手理了理酒葫芦的系带,目光扫过山门旁的石桌石凳,眼底的急切藏都藏不住:“大师莫急,我这一路赶得急,心里早惦记着那局残局,不如先对弈一局,素斋稍后再用也不迟。”
忘尘大师闻言轻笑,拂袖道:“我早知晓你嗜棋如命,石桌上的棋盘、棋子,还有你爱喝的青梅酒,都早已备妥。”
说罢,大师伸手轻挽住沈惊鸿的衣袖,引他走向寺旁那座覆着薄雪的凉亭。
凉亭立于竹海中央,四周竹影婆娑,石桌上黑白棋子分列,棋盘上已摆好半局残棋,一旁的青瓷酒壶还凝着水珠,正是沈惊鸿偏爱的青梅酿。
沈惊鸿迫不及待便要落子,指尖刚触到黑子,忽闻竹林深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似有重物踏破竹叶的轻响。
他抬眼望去,只见数道黑影分批从竹梢飞落,黑衣蒙面,腰间藏着利刃,正悄无声息地围向凉亭。
只是那些杀手行至凉亭三步之外,却齐齐顿住了——凉亭口斜插着一柄青锋剑,剑穗在风里轻摆,凛冽的寒光映着夕阳,如一道无形的屏障。
杀手们面面相觑,你看我我看你,终究没人敢再上前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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