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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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8章（第1页）

&esp;&esp;诸君当奋勇向前，我大明王师，绝无半途收戈之日！期待诸君，早日振旅凯旋！”

&esp;&esp;之后，黛玉分批会见了留守镇江堡的文武官员，了解前线详请战况。又与柳成龙等朝鲜官员交流，宣谕陛下的旨意。

&esp;&esp;直忙到黄昏时分，才得空喝了一口茶，潦草吃了些饭。

&esp;&esp;初秋的风，卷着鸭绿江波涛的潮气，在营帐间呜咽。张居正推门而入时，天边最后一缕霞光，正斜斜落在妻子身上。

&esp;&esp;黛玉原是望着窗外，看落霞与孤鹜齐飞，蓦然出神。

&esp;&esp;听见响动，她肩头微颤了一下，却没有立刻回头，因为眼泪已漫涌上来。

&esp;&esp;分别不过五个月，却像是过了五年之久，久到花颜辞镜，懒施脂粉。

&esp;&esp;“夫人。”

张居正嗓子哑得厉害，是代她嘶喊宣威之故。

&esp;&esp;黛玉收了眼泪，缓缓转过身来。背光的阴影里，看不清男人的眉目，只觉那身影比记忆中单薄了许多。

&esp;&esp;她没应声，只是站起身，一步一步走近，蟒袍长裾扫过粗糙的地面，细碎作响。

&esp;&esp;在离他半步处停住，抬手触到他胸前的长髯，指尖又向上移，落在他脸颊上。

&esp;&esp;“瘦了。”

两个字，轻得像叹息，指尖顺着他颧骨细细描摹，“辽东的伙食是不是吃不惯？”

&esp;&esp;他握住她微微发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默然摇头。想说些安抚的话，喉头却堵着。半晌，只得扯开话题：“一路上可平安？”

&esp;&esp;黛玉点头，目光却不离他的脸，借着最后的天光贪婪地看，仿佛要补足这些时日所有的空缺。

&esp;&esp;看他眼角的纹路深了，看他眼底还有未褪的血丝，看他唇上干裂的口子，看他长髯间的风霜。

&esp;&esp;另一只手也抬起来，捧住他另一边脸，拇指轻轻摩挲他眼下青影。

&esp;&esp;“你总不睡。”

不是疑问，是心疼的陈述。

&esp;&esp;张居正嗅着她身上极淡的白首盟香，这香气穿越秋日长风，竟未散尽，丝丝缕缕钻进他鼻腔，勾出心底最深的疲乏与思念。他不由自主地向前倾身，额头轻轻抵住她的。

&esp;&esp;“睡不着。”

他闭了眼，呼吸间全是她的气息，“一闭眼，不是战阵图，就是……”

就是她温柔娇俏的模样。后半句咽了回去，化作一声压抑的喘息。

&esp;&esp;她如何不知？她也是一样的。

&esp;&esp;彼此额头相抵处，传来她无声的泪，悄无声息地滑落，沾湿了彼此的脖颈。

&esp;&esp;黛玉踮起脚尖，用自己温软的唇碰了碰他干裂的唇。一触即分，像甘霖安抚枯草。

&esp;&esp;这一碰，对张居正而言，却似火星溅入枯草。他浑身一震，揽在她腰后的手臂猛然收紧，腰间的玉带硬挺地硌着她。

&esp;&esp;另一只手仍与她的十指紧扣，将她更近地拉向自己。他低下头，带着深切的渴求，吻住了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