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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夫人平胁曼肤,雪肌滑泽,”
他一字一句地道,目光随之描摹过她每一寸轮廓,“分明是天上的仙女。”
指腹带着薄茧,爱怜地摩挲着她细腻光滑的脸颊肌肤,“而况我娘又不在这儿,”
他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鼻尖相触,气息交缠,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诱哄般的磁性,“你怕什么?”
&esp;&esp;那直白而滚烫的赞美,如同最烈的酒,瞬间灌入黛玉的心田。心尖上那点残存的抵抗,像春雪受暖即融,一下子软了,化了。
&esp;&esp;她抵在他肩头的手指,悄然卸了力道,紧绷的身体,也缓缓松弛下来,柔顺地依偎进他怀里,任由他温热的唇再次覆上。
&esp;&esp;披在肩上的那幅轻软如烟的披帛,无声无息地滑落,堆叠在凌乱的书案上,宛如一朵轻云飘在那儿。
&esp;&esp;就在这意乱情迷的当口,黛玉微微侧过脸,目光无意识地掠过书案另一角堆积的文书,一行熟悉的字迹猛地撞入眼帘。
&esp;&esp;那字迹清峻刚直,力透纸背,曾在岭南无数个日夜,由猎鹰阿飞送抵她的窗扉。黛玉心头骤然一紧,刚才还软成一池春水的身子,瞬间僵直。
&esp;&esp;“他……”
她声音微颤,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惊疑与慌乱,“他怎么会寄信给你?”
那疑惑之声,刺破了满室的旖旎。
&esp;&esp;一丝不安迅速蔓延开来,她下意识抬眸看向近在咫尺的丈夫,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探询,还有一丝怕他生怒的怯意。
&esp;&esp;正是这份怯意,让她在张居正再次低头吻来时,躲了一下,只是被动地承受着他愈发深入的撩拨,身体却僵硬得像块木头。
&esp;&esp;张居正敏锐地捕捉到了怀中人,瞬间的僵硬和那声调里的异样。他抬起头,目光顺着她刚才的视线望去,也看到了那封寄给“吏部左侍郎东阁大学士张老先生台座”
的信函。
&esp;&esp;“后学赐同进士出身叶梦熊谨禀”
的落款,像一根细小的刺,扎进了他的眼底,他唇角那点因情动而生的暖意,迅速冷却消失。
&esp;&esp;他伸出手,动作甚至称得上从容,从案上取过那封信。修长的手指捏着薄薄的信笺,轻轻抖了两下。
&esp;&esp;“他很聪明,”
张居正的声音响起,平静无波,却带着掩饰不住的尖锐讽刺,“若是直接寄信给你,猜想你未必能收到。”
他另一只手抬起来,指尖微颤,抚上黛玉鬓间尚未摘下的一枚小钗,动作看似温柔,冰凉的触感却让黛玉微微一缩。
&esp;&esp;他捏着那枚小小的金钗,目光却冷冷地钉在那封信上,唇边勾起一抹弧度,语气里的醋意,尖锐得几乎要溢出来:“寄给我,但是又用粤文书写,我看得半懂不懂,那小子笃定我不敢让外人来通译,自然要老实交给你。”
那“老实”
二字,被他咬得极重,带着浓浓的自嘲和不满。
&esp;&esp;黛玉只觉得脸上轰然一热,如同被架在火上炙烤。她强自镇定,从他手中抢过那封信。她垂着眼睫,飞快地扫过信纸上的字迹。
&esp;&esp;那些带着广府韵味的字词映入眼帘,她的脸颊瞬间红得滴血,却又在下一秒,被她强行用意志力压了下去,只余下耳根一片烧灼的红晕。
&esp;&esp;黛玉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但那微微颤抖的手指和躲闪的眼神,早已将她内心的慌乱出卖无遗。
&esp;&esp;这强作的镇定落在张居正眼里,无异于火上浇油。方才被刻意压下的醋意,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瞬间如野火般燎原而起。
&esp;&esp;他猛地俯身,一手扣住她的后颈,带着惩罚般的力道,狠狠吻了下去。这个吻不再有方才的缠绵,只剩下攻城拔寨的凶狠。
&esp;&esp;不容抗拒的占有欲,掠夺着她的呼吸,也试图驱散那封信带来的所有阴霾。
&esp;&esp;黛玉被他吻得几乎窒息,身体被迫向后仰倒。手肘慌乱中扫过书案边缘,“哗啦”
一阵响动,砚台、笔架、搁臂、还有几本线装书,如同被狂风席卷,噼里啪啦地滚落一地,墨汁飞溅,在青砖地上洇开一片狼藉的污迹。
&esp;&esp;混乱的声响中,张居正终于稍稍松开了对她的钳制。他的唇仍离她极近,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红肿的唇瓣上,眼神幽深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压抑着惊涛骇浪。
&esp;&esp;他紧盯着她迷蒙的眼,声音低沉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你的救命恩人,写了些什么?”
他目光如火,几乎要将她灼穿,“让你这样脸红心跳,娇羞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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