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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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节（第1页）

&esp;&esp;身后衣襟匍匐的声音响起，年轻的执事明显不是站起，而是趴在地上转身的，颤抖的呼吸在这座大殿之中尤其的清晰。

&esp;&esp;即使阿德里安没有抬头，也能够感觉到神明的视线正笼罩在他的身上，似乎在看着他的一举一动，连呼吸甚至都可能在对方的掌控范围之内。

&esp;&esp;无人知道神明的力量有多大，有人说他能够看到世界任何角落的信徒，也有人说他能够探听到信徒们心底的声音，那样的说法意味着无论身处各地，只要在心中虔诚的祷告，就有可能得到神明的救赎。

&esp;&esp;卢格爬动的脚步可能踩到衣摆而跌了一跤，一声强忍的闷哼响起，急促的呼吸中甚至能够听出他灵魂的颤栗。

&esp;&esp;“请您宽恕他的罪过，他只是在听到您的声音太欣喜了，才会犯下这样的错误。”

阿德里安垂眸开口祈求道。

&esp;&esp;作为传说中最接近神明的使者，其实他并不了解神明的想法，对方突然消失于这片大陆，让黑暗肆意蔓延，又突然回归，就像是兴之所至。

&esp;&esp;或许神明真的能够探究到他内心的想法，那么无论他做什么，都是无用的。

&esp;&esp;那浓郁的光明之力，想要惩处任何人都是易如反掌的。

&esp;&esp;“宽宏大量的父神，您的悲悯植根于每一个信徒的心中。”

阿德里安说着类似于祷告的话，这是进驻教廷的人们经常会诉说的话语。

&esp;&esp;虽然他觉得没什么用，听起来太过于夸张，但只有如此说，才能让人看到态度里的虔诚。

&esp;&esp;他本该明哲保身，却与他以往树立的形象不符。

&esp;&esp;“请您能够宽恕他的大意，原谅他的大意之下的过失。”

阿德里安诉说着，也只能在头顶的目光始终落在他的身上时继续说着，“他卑微如蝼蚁，根本不值得您有一丝一毫的动怒。”

&esp;&esp;“嗤……”

那许久没有回应的话语重新响起，却是一丝似乎有些愉悦的轻笑，“亲爱的阿德里安，你的话语好像把我架在了高处。”

&esp;&esp;阿德里安努力抑制住了指尖的抽动，轻阖了一下眸：“很道歉让您产生了这样的错觉，这是个我的失误，请您能够宽恕我的罪过。”

&esp;&esp;神明并没有他所想的那么好糊弄。

&esp;&esp;麻烦。

&esp;&esp;“可是我并没有怪罪你的意思。”

头顶闲适的声音响起，带着些叹息道，“我也只是让他出去而已，可是我亲爱的阿德里安，你似乎并不像你口中所说的觉得我是个宽宏大量的神。”

&esp;&esp;阿德里安的呼吸屏住，沉意凝滞在了心中，他已然知道了神明的意图。

&esp;&esp;这是一种戏弄，他就像是全身赤裸的置身于对方的面前，一切野心和不敬都被对方看的明明白白，但仍然要戏弄他。

&esp;&esp;就像是猫要咬死老鼠之前的戏弄，以为可以求生，其实不过是发挥死前最后的价值。

&esp;&esp;可作为老鼠，怎么都不会甘心被猫咬死的，伪装也不过是图那一线生机。

&esp;&esp;神殿寂静，不知何时，卢格的动静终于消失了。

&esp;&esp;安静的连风都无法灌入的地方，只有一道缓缓轻出的呼吸声，神座之上好像无人了，但笼罩在身上的视线始终没有消失，一举一动都映在神明的感知之中，而他能做的，只是平复自己能够感知得到的心跳，让它变得平稳，让理智不断运转。

&esp;&esp;直到那道声音再度响起，似乎温柔而慈爱的询问：“阿德里安，你的愿望是什么？”

&esp;&esp;愿望？

&esp;&esp;“感谢您愿意聆听您忠诚信徒的愿望。”

阿德里安开口道，没有到揭破的那一刻，伪装就得继续下去，“我希望光明的力量能够驱散那些蠢蠢欲动的黑暗，将对您的歌颂和信仰传遍整片大陆。”

&esp;&esp;这是他时常诉说的愿望，不需要思索就能够脱口而出。

&esp;&esp;“真是不错的愿望。”

座上的神明开口赞誉，却听不出他话语之中真实的情绪。

&esp;&esp;“感谢您的赞誉，这是作为您的使者应该想到的。”

阿德里安回答道，等待着他的宣判。

&esp;&esp;“那么……”

神明气息轻笑道，“走上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