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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落山,武魂城灯火渐亮。街道上归家人流如织,却有一队人逆着方向,沉默而迅疾地赶往教皇殿。盔甲摩擦声与整齐脚步声在暮色中格外清晰。
半刻钟前,千幻亲自带人踹开了林鹿与杨远的府门。逮捕令被直接按在二人眼前,那上面教皇印章鲜红刺目。林鹿的脸在灯黄下瞬间扭曲,眼中尽是毒怨;而杨远则是愣在原地,瞳孔里满是茫然与惊惶。
此时,教皇殿内灯火通明。千道流坐在正中间的教皇宝座上,神情威严肃穆。金鳄与孟泽立于两侧,其余长老分列阶下左右,无人缺席。殿中寂静,众人目光沉沉落在阶下跪着的一排人身上——从左至右,分别是汪明与两名涉事学生。
杂乱的脚步声自殿门外传来,打破了这片沉寂。林鹿与杨远被依次押入,按跪在阶前。跟在他们身后进来的,是从龙兴城赶回的黑衣主教以及受害学生,二人眼眶通红,紧紧攥着拳头;光翎与另一名学生则静静立于一侧。
“启禀教皇冕下,罪人林鹿及涉案人员杨远已带到。”
千幻上前行礼道,语毕,归入一侧长老队伍。
殿内落针可闻,唯余香炉青烟笔直上升。王座之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缓缓扫过阶下,目光所及之处,伏跪的脊背皆不由自主地又压低一寸。
“长老林鹿,”
低沉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金石相击般的质感,“你教唆汪明,并勾结武魂殿初级学院两名学生,对参赛学生狠下杀手,事后又意图栽赃陷害他人。可有此事?”
林鹿猛地抬头,脸上挤出冤屈的神情:“教皇冕下,那汪明是杨远手下的人,此事与我无关啊!”
他语极快,看也不看一旁汪明骤然抬头、怨恨至极的眼神,只顾将罪名往杨远身上推去。
杨远闻言一愣,随即整张脸涨得通红:“休得胡言!”
他气得浑身颤,竟不顾礼节直起身来,“老夫以自身武魂起誓,此事若与我有半分干系,便叫我武魂破碎,永世不得进阶!”
他心中又惊又怒,孟泽的学生、金鳄的族亲,哪一个是他敢招惹的?这林鹿分明是要拖他一起死!
“小光翎,瞧见没,就是那个绿头的老头想害你老师。”
精神海里,天梦的声音悠悠响起,带着几分懒洋洋的嘲讽。
“天梦哥,他是因为嫉妒老师吗?”
光翎稚嫩的心念传来,隐隐透着紧张。
“没错,你老师比他年轻,比他强,权位也比他高。他嫉妒,又不甘心,就只能用这种下作手段。”
天梦嗤笑一声,“人类啊,这类把戏我见多了,蠢得很。”
千幻再度出列:“林鹿,汪明已写下认罪书,白纸黑字,供认是你亲笔写信指使他行事,并承诺事成后助他突破至魂帝。你还有何话说?”
听到千幻的声音,林鹿扭头,眼中怨毒几乎溢出来:“千幻!你那是屈打成招!你因之前药片之事怀恨在心,如今是要陷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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