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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泽用最直接的方式,重新定义了“与武魂殿为敌”
需要付出的代价。通过精准的打击、拉拢与合作,她将各方势力分化,并用利益进行捆绑。这不仅解决了武魂殿眼前的危机,更为年轻的千道流赢得了极为宝贵的喘息与成长时间。
“梦泽斗罗”
之名,从此将成为一种战略层面的威慑,足以让大陆上任何势力,在试图挑战武魂殿权威之前,反复掂量,彻夜权衡。
回程的马车上很安静,车轮碾过路面的声响规律而单调。方才那场不见硝烟的谈判,同样耗费了车内两人的心神。
孟泽闭着眼,思绪却未停。眼前的危机暂告一段落,但未来的隐患依旧如影随形。既然那场终将到来的神战无可避免,那么就必须在这之前,全方位地增强武魂殿的实力。
等清理完内部的隐患,许多计划便可着手推进。政治、经济、影响力、人才、乃至魂导器……一切能够壮大武魂殿根基的东西,她都不会放过。
“少主,”
孟泽睁开眼,转头看向身侧的千道流,语气比平日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和,“此次谈判,有何收获?”
她的小少主初次主导如此层面的博弈,便能与宁修远那样的老狐狸周旋,甚至从其手中稳稳割下一块肉来,她心中是满意的。
千道流原本按揉着太阳穴的手停了下来。他沉思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在密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实力,是一切的基础。武魂殿经历邪魂师之战,元气大伤,必须尽快恢复。”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自己交握的双手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这话说来简单,做起来却千难万难。培养一位封号斗罗,需要投入海量资源与漫长时光。眼下资源或许不算匮乏,但合适的人选……寥寥无几。大战中幸存的高阶魂斗罗,大多身负重伤,光是调养恢复便需时日。”
他的分析务实而冷静,褪去了少年人常有的急躁,显露出超越年龄的审慎。
“还有呢?”
孟泽看着他。
千道流的目光落在微微晃动的车窗帘上,继续道:“武魂殿……不能只依靠信仰与力量。我们需要掌握更多实际的东西。”
他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初具轮廓的清晰认知。
听到这句话,孟泽眉毛微微一挑,眼底掠过一丝讶异。未来的“天使神代言人”
、那位以信仰纯粹着称的“极致践行者”
口中,竟能说出如此……务实而近乎世俗的话来。
这时,栖桐略带笑意的声音在她心底轻轻响起:“宝儿,你忘了?从他六岁那年,你改变了他作为‘传承工具’的命运。这些年来,你一直在肯定他自身的价值。他不再仅仅是为传承而活着的影子,他也在为自己,为武魂殿的‘将来’而思考。”
孟泽目光微动,再次看向千道流沉静的侧脸,少年人的轮廓已逐渐褪去青涩,显露出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条。那丝讶异渐渐化开,转为一种更深沉的欣慰。
此刻,千道流转回头,目光落在孟泽脸上。那眼神起初是惯常的敬重,随即仿佛被什么融化了一般,渐渐晕染开缱绻的暖意,浓得几乎要溢出来。在与宁修远谈判的整个过程中,孟泽就站在他身后,未曾多言,却给了他全部的底气和力量。仿佛只要她在那里,他就有勇气与任何老谋深算的对手撕扯、周旋。
“孟长老,此行辛苦了。”
千道流将手边小几上那碟未曾动过的精致点心,轻轻推到孟泽面前。他的身体也随之微微倾侧,朝孟泽的方向靠近了些许,衣料摩擦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若不是三天处决三个势力的消息传出,宁修远也不会心平气和地坐下谈。”
说话时,他那双灿金色的眸子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孟泽的眼睛,像是要从中探寻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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