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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王旧恩。
李长恭反复咀嚼着这四个字。
作为先帝钦定的继承人,前朝几乎都是纪王的班底,只是一朝天子一朝臣,他的旧党被除掉了不少,即便没获罪,也不得重用,难免会怀念他的好。
他的表情很平静,抱着公事公办的态度:“陛下为清除纪王旧党费了不少心思,还牵连了不少人,这些事还是别惊动陛下了,否则,又是一场大祸,不过,他们罔顾百姓安危也是事实,不可轻纵,总是要敲打的。”
至于那几位大长公主,李长恭也有打算。
她们都是年过花甲的人,有两位卧床不起好些年了,这样的情况还愿意折腾,果然还是好日子过多了。
虽说她们是自己的长辈,但拎不清的长辈也不必太过敬重。
杨慎心里有数了:“下官明白,另外还有一件事,金吾卫曾上报过一件案子,申侯夫人曾去开元寺祈福,回城路上遇袭,报案的是申侯府的侍卫,对方一口咬定,行凶者是几位自青州来述职的军汉,说来也巧,当天刘大人也去了开元寺,回程路上因为被人尾随,这几人便一路护送,由此证明了清白。
而且金吾卫再次提审时,证明了报案人存心诬陷,只是来不及深入调查,人就毒发身亡了,金吾卫查了许久没有头绪,无法结案,这才上报了大理寺,下官着人仔细查过后,更倾向于一个可能,申侯夫人遇袭是假,摆脱尾随者的嫌疑是真,至于那几个被冤枉的青州军汉,耽误他们赴任的意图很明显,只是实施时出现了纰漏。
下官去开元寺查过,方丈说,申侯夫人与刘大人遇上过,她不认识刘大人,还有心请刘大人留下喝茶,不过被刘大人拒绝了,仔细算算时辰,如果刘大人留下,与那群人可能就遇不上了,到时候自然也就无法为他们作证,被人尾随的事也就不会被发现了。”
“她不认识刘大人?”
李长恭无语的笑了一声:“刘大人在娘娘身边数月,命妇入宫,她不都在身边?而且太后丧仪时,刘大人负责规整礼仪,申侯夫人怎么可能会不认识她?”
杨慎说道:“下官也觉得这个说法有些荒唐。”
“仔细查,耐心些,在把他们这条线上的人全都逮出来之前,切勿轻举妄动。”
他不想学明帝,说杀就杀,那反倒适得其反,让一些人龟缩起来,既然要查,就得拔出萝卜带出泥,彻底清理干净,不留后患。
休养了半个月,刘熙恢复的差不多了,回宫述职前,茶楼送来消息,请她得空了过去一趟。
依旧是茶楼掌柜招待她,热茶端上来后,一个厚厚的账本也放在了刘熙面前。
“按照姑娘提供的鱼鳞册,我们核查了田庄人口,把那些挂在田庄名下的私田报备官府清了出去,根据今年的收成与租金,刨去朝廷税收,入账白银应为四千二百三十四两,粮食八千六百斤,麻布三千五百匹,丝绸一千七百二十一匹,生猪五百头,鸡鸭八百余,鱼获三千斤,因路程遥远,这些东西会折成现银,截止明年开春缴清。”
刘熙不是很满意:“虽然入账的银子比购入时多了不少,但那么大的田庄,只是这么点似乎还是不够。”
掌柜笑道:“田庄的庄头与管事贪污了不少,据田庄其他人供述,大半都被他们吞了,现在已经移送官府,在他们各家搜罗后并没有找出太多,故此这方面收获不大,但因他们多年贪污克扣,佃户的日子极难,所以我们自作主张,额外拿了一笔钱出来,以姑娘的名义补偿佃户,姑娘放心,这笔钱已经扣除了,不另算。”
“你们还挺周全,连安抚佃农都想到了。”
“应该的,新的庄头和管事也已经定下,姑娘若不满意,随时可以换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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