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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姑姑气乐了:“真是笑话,你儿子当不当官和我有什么关系?出家人不是冤大头,打秋风打到我头上了,请走吧,你们家这个忙我帮不上。”
“你怎么能反悔呢?”
霍母惊了,还想上手拉扯堂姑姑:“我家这两件事都耽误不得啊。”
堂姑姑直接甩开她:“你宁可卖女儿都不愿意让你儿子老老实实去当个小兵,实在让人恶心,你带着一个小姑娘走那么远路来求我,都不肯带你儿子来求我,是想着我会心软白送给你银子还是怜惜你儿子的男儿尊严你自己心里清楚。”
霍妤看向霍母,一直没有说话的她,此刻神情认真的审视着霍母的表情。
这一路她又饿又累,鞋子把她的脚磨出水泡,她疼的走不动路,好几次让霍母慢些,可霍母依旧走的很快。
到了这里,又是哭又是跪,难得吃上的白面馒头都噎在心口顺不下去,知道求来的钱一分都用不到自己的身上,她也没有怨言。
可是霍母却说出要卖掉她的话,即便只是威胁人,可脱口而出的话,谁知道是不是在心里认真想过的?
她明明是家里吃的最少穿的最差花钱最少的人,为什么要卖掉她?
“不是的,我儿子还没养好不能远行才没来,而且我家已经花过钱打点了,如果不再花点钱,那前头的钱就白花了。”
霍母急的满头大汗:“师父,求你了,这钱我家一定会还的,我不会赖账。”
她们正求着,王嫂子就来说话:“姑姑,我给我们家姑娘炖了燕窝,你也吃一些吧。”
“嗯。”
堂姑姑闷闷的应了一声。
霍母看了眼王嫂子,见她头发梳的整整齐齐,包着一块头巾,穿着草绿色的衣裳,腰间的围裙洗的又白又净,手腕上还戴着只筷子粗细的银镯子。
霍母悻悻闭了嘴,垂眼间已经对家庙里住着的那位贵人的财力有了不少猜测,王嫂子一走,她就悻悻敛神,低眉垂眼态度卑微:“是我贪心了,还请师父莫怪。”
“哼!”
堂姑姑抬脚要走,余光瞥见霍妤,小姑娘浑身狼狈,看着实在可怜,想起霍母说要卖掉她的话,于心不忍,把手里的银子递了过去:“先把亡人安葬了吧,我再提醒你一句,若是让我知道你为了儿子把女儿卖去下流地界,我有的是法子让你儿子折在军中。”
霍母被骇的脸色剧变,霍陵是她的希望,事关霍陵,她总是要收敛一些,赶忙小心翼翼的应了声,接了银子后还不忘千恩万谢。
霍妤虔诚的磕了头,她听得懂好赖话,知道面前这个师父在保护自己。
“师父,师父。”
霍母又追了出来:“现在天色已晚,还请师父可怜孩子,容我们住一晚,我们明天一早就走。”
“住吧。”
堂姑姑没有继续搭理她们的兴趣,径直回了自己的屋子。
霍母松了口气,转头对低着头不说话的霍妤埋怨:“你也是,吃饱可就不知道怎么哭了?你哭的惨些,她也不会不帮我们。”
霍妤不说话,从霍母说出要卖了她开始,她对父亲怎么下葬哥哥怎么打点官途就一点都不关心了。
就如那位师父说的,哥哥去当个小兵不行吗?
“还要二十两银子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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