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56章 果然不堪问（第1页）

始皇被她这一问，竟噎住了，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她。

一旁的哑奴终于忍不住，抬起眼皮，极快又极深地看了阿绾一眼，随即用手中的木勺，“笃”

地一声，轻敲在陶釜边缘。

那声音不大，却含着某种提醒。

可阿绾眨了眨眼，依旧没领会那其中的意思。

她咧咧嘴角，身子微微前倾，又认真地追问了一句：“陛下，小人……现下不就在您身边么？尚司的差事，不也每日都在偏殿伺候着？也是在您的身边……这……有何不同？”

“留在朕的身边，”

始皇微微蹙眉，认真解释起来，“便是常随左右，替朕打理髻，也为赵高分担些近前事务。”

“哎！使不得！”

阿绾一听，慌忙摇头摆手，“小、小人在尚司就极好……活计轻省，每日还能……还能偷空歇歇，打个盹儿……”

话赶话地说到这儿，她猛地顿住，立刻闭紧了嘴巴。真是糟糕了，一着急，把平日里偷懒贪睡的大实话，一股脑儿全说出来了。

始皇垂眸看着几乎要蜷缩成一团的阿绾，嘴角似有若无地扬起一点弧度，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小人……全凭陛下安排。”

阿绾将额头抵在微凉的地面上，声音闷闷地传来。

“嗯。”

始皇终于应了一声，玄色袍角自她低垂的视线边缘掠过，他已站起身。“自明日起，每日卯时初刻至朕寝宫，梳毕，再去尚司点卯。”

“喏。”

阿绾依旧不敢抬头，但觉得有些烦躁。

“赵高。”

始皇朝外面唤一声。

一直如同影子般守在破屋门外的赵高立刻躬身而入，步伐无声，面上是一贯的恭谨平和，“老奴在。”

“日后若朕晨起议事早，或你分身乏术，便让阿绾接手梳之事。规矩体例，你仔细教她。”

始皇语气平淡，像在交代一件最寻常的宫务。

“喏。”

赵高躬身领命，目光这才第一次真正落在仍跪伏在地的阿绾身上，那眼神看不出丝毫波澜，但停留的时间略长了一些。

阿绾赶紧转向赵高，也俯行礼。

赵高微微侧身避过半分，声量不高也不再尖利：“陛下吩咐，老奴自当尽心竭力，日后有何不明，尽管来问便是。”

“哑奴。”

始皇已转向角落里那佝偻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