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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啦。
卫宫玄的手指深深扣进胸口的皮肉,这一次没有为了所谓的格调去压抑痛呼。
痛感是好事,说明神经还没死绝,说明这具身体还属于那个叫“人”
的物种。
他一步迈出巴比伦尼亚那正在崩解的废墟边界。
原本应该愈合的右臂再次传来类似瓷器炸裂的细密声响。
刚长好的皮肤像是承受不住内部的高压,一道道漆黑的缝隙顺着肌肉纹理炸开。
没有血流出来,渗出的是一种像沥青般粘稠的黑焰。
这火没有温度,却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味。
“咳……”
卫宫玄踉跄了一下,脚掌落地的瞬间,那株刚刚顽强钻出焦土的嫩绿新芽,在他落脚的刹那迅速枯黄、干瘪,最后化作一撮灰黑色的粉末。
死亡。纯粹的、掠夺性的死亡。
卫宫玄猛地停住脚步,瞳孔剧烈收缩。
不对劲。
脑子里太安静了。
那个平日里吵得像菜市场的英灵链接,此刻死寂得像是一座深海坟墓。
Saber的严肃说教、Rider的慵懒吐槽、Lancer的粗鲁叫骂……统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原始、更加饥渴的咀嚼声。
那是体内那个刚刚苏醒的“王骸”
,正在进食。
它嫌弃英灵的力量太“文明”
,它在渴望更野蛮、更直接的暴力。
那是“Beast”
的本能,是想要吞噬一切理智回归野兽的冲动。
视线开始模糊,世界在他眼里变成了单纯的色块——能吃的,和不能吃的。
“笨蛋……”
就在意识即将坠入黑色深渊的瞬间,一声微弱却清晰的骂声,顺着灵魂深处那根尚未断绝的细线,硬生生钻进了卫宫玄的脑海。
那是远坂凛的声音。
通过那濒临破碎的魔术回路,卫宫玄的眼前闪过一瞬恍若真实的画面——
冬木市的一间阴冷地下室里,远坂凛正蜷缩在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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