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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如剑,刺破笼罩冬木的最后一片烟尘,将这片化为焦土与碎石的废墟,映照得满目疮痍。
卫宫玄单膝跪在崩塌的祭坛边缘,怀中紧紧抱着那块新生石碑的残片。
触手温热,仿佛还残留着伪Saber·弑神者消散前的最后一丝温度。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口,那枚曾黯淡下去的“未誓烙印”
此刻正疯狂发烫,像一颗不肯停歇的、属于另一个人的心脏,在他胸膛里剧烈搏动。
不止是贯穿全身的撕裂伤,更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共振。
他试图调动体内残存的力量,强行切断这过分紧密的精神链接。
可每一次压制,脑海中便会如惊雷般炸开无数不属于他的画面——
那个雨夜,她躲在二楼的窗帘后,小小的身影蜷缩着,无声地哭泣了一整晚,泪水浸湿了厚重的天鹅绒。
那个午后,她将那封写了又改、却始终没能送出的道歉信丢进壁炉,火光映着她颤抖的指尖,和决绝又悔恨的侧脸。
那个清晨,她在医院里听到他失踪的消息,不顾一切地赤脚冲出病房,细嫩的脚踝被走廊上不知谁打碎的玻璃杯划破,鲜血在洁白的地砖上印下一串触目惊心的脚印……
这些记忆,本应是他永世无法触及的秘密。
如今,却像最恶毒的藤蔓,死死缠绕着他的每一根神经,勒得他几乎窒息。
她流过的每一滴泪,都仿佛比他自己身上流出的鲜血更加滚烫。
一道冰冷的、带着一丝讥诮的第三道“影之低语”
,在他记忆的缝隙中悄然响起,那声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清晰,更加恶毒。
“感觉如何,卫宫玄?你赢了战斗……却快要分不清,究竟谁才是你了。”
“闭嘴!”
卫宫玄低吼一声,猛地站起。
剧烈的动作牵动了全身的伤势,让他一个踉跄,险些再次栽倒。
他死死咬着牙,拖着几乎要散架的残躯,辨认了一下方向,一步一个血印地,朝着远坂凛昏迷的所在挪去。
她就躺在那座早已干涸的喷泉池底。
曾经华美的雕塑断裂成数截,她就躺在天使雕像折断的翅膀下,脸色苍白如纸,双目紧闭,眼角干涸的血痕宛如两道凄艳的泪痕。
哪怕在昏迷中,她的右手依然死死攥着那枚早已碎裂、化为粉末的“未誓令咒”
。
卫宫玄在她身边缓缓蹲下,伸出那只尚能动弹的左手,想要拂去她脸颊上的灰烬,指尖却在触及她皮肤的刹那,微微一颤。
好冷。
就像十年前,他被宣布为“魔术绝缘体”
时,她躲在门后,悄悄递给他一杯热可可时,那冰凉的指尖。
“我不是……让你别来了吗?”
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打磨过,充满了无力的自责。
话音未落,他胸口那颗作为一切力量根源的“原初之核”
忽然毫无征兆地剧烈一震!
嗡——!
一道纯粹的、仿佛不属于人间的银白火焰,竟从滚烫的“未誓烙印”
中骤然蔓延而出,在他与凛之间的空气中,缓缓凝聚成一个模糊的女性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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