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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穿透硝烟,在焦土上镀了层淡金。
卫宫玄的指腹还停在远坂凛眼角,沾着血渍的拇指轻轻蹭过她湿润的睫毛,像在触碰什么易碎的瓷器。
“玄……”
凛的声音哑得厉害,喉间还哽着没说完的后怕。
她仰头看他,这才发现他额角的伤口还在渗血,顺着眉骨滴进眼尾,把那抹金瞳染得发红,“疼吗?”
“比第一次被你用魔术礼装砸破头轻多了。”
玄低声笑了一下,记忆突然被勾回到十年前——那时他刚被远坂家收养三个月,因为碰倒了凛的宝石共鸣器,被她气鼓鼓地用镶着魔纹的银戒敲了额头。
他捂着肿起的包蹲在走廊,却听见躲在转角的少女小声嘀咕:“谁、谁让他毛手毛脚……明天给他带块栗子蒙布朗好了。”
凛的脸“腾”
地一下红了起来。
她这才惊觉,自己方才竟把十年前的糗事毫无保留地送进了玄的意识海——是魔力枯竭时失控的共感?
还是……
“你主动打开了记忆屏障。”
玄垂下眼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凛手腕内侧的令咒残芒正与他掌心的锁链纹章产生细若游丝的共鸣,像两根被拨响的琴弦,在灵魂深处震颤出相同的音色,“十年前雪夜,你塞进行李箱夹层的发带;三年前我发烧时,你偷偷放在便利店储物柜的退烧贴;还有……”
他喉结动了动,“上个月我蹲在居酒屋门口吃关东煮,你绕了三条街过来,偏说‘路过’。”
凛的呼吸猛地一滞。
这些她以为藏得极深的、未说出口的关心,此刻正像被拆封的旧信,一字一句铺展在玄的识海里。
她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我也有东西要给你看。”
玄闭上眼睛,背后的英灵剪影突然泛起暖光。
最前排的红衣英灵阿尔托莉雅(Archer)剪影缓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段被他封存了十年的记忆——暴雨倾盆的夜晚,少年抱着褪色的行李箱站在远坂宅台阶下,门内传来间桐脏砚刺耳的笑声:“远坂家竟养了个魔术回路闭合的废物?”
他转身要走,却在转角处听见门后传来压抑的抽噎,混着瓷器碎裂的脆响。
“那天我没走多远。”
玄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我在樱花树后站了半夜,看着你房间的灯一直亮着。你把我送你的木雕圣杯摔碎了,又蹲在地上一颗颗捡碎片,手指被划得全是血……”
凛的眼泪砸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原来他把所有隐晦的关心都收进了骨血里。
她突然想起方才护符发烫时,“并肩走向终局”
六个字泛起的微光——那不是巧合,是他用十年时间,把她的每句口是心非都刻进了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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