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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烟混合着血腥气弥漫在鼻间,卫宫玄单膝跪在焦土上,右手背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龟裂。
那些细密的剑痕从指节蔓延至小臂,就像是被无数把无形的剑刃同时刺穿——这是强行承接英灵(Archer)执念的代价,无限剑制的烙印正从灵魂深处翻涌而出,在他的肉体上刻下疼痛的印记。
“你不只是个失败者……”
他仰头看向悬浮在半空的红瞳从者,喉间溢出的喘息中带着血沫,“你是第一个想守护全世界的人。”
英灵(Archer)握剑的手剧烈颤抖。
他本已凝聚起足以摧毁整片战场的灵核,却被这声“第一个”
钉在了原地。
在作为“守护者”
的千年轮回里,他听过太多的谩骂与唾弃,“杂种”
“自毁的疯子”
,却从未有人用这样的定义——就像是在为他被时光碾碎的理想,重新镀上金箔。
“可结果呢?”
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锈铁摩擦,背后无数宝具的投影在虚空中摇晃,“所有人都死了……包括你。”
话音未落,一道带着哭腔的呼唤撕裂了硝烟。
伊莉雅跌跌撞撞地冲进战场,苍白的裙角沾着血污,怀里紧紧抱着一块泛着暖黄柔光的水晶。
“哥哥!”
她踉跄着扑向英灵(Archer),发梢的蓝蝴蝶结在风中乱颤,“你说过要带我去看雪……可每次都说完就消失了!”
水晶贴上英灵(Archer)胸膛的刹那,无数被时间掩埋的记忆如潮水般倒灌而来——培养舱里婴儿的第一声啼哭,是卫宫玄;冬木市废墟上那个总在替流浪汉盖毯子的身影,是卫宫玄;还有远坂凛在某个暴雨夜,抱着湿透的玩偶坐在神社台阶上,对着空荡的空气说“要是你还在就好了”
……那些他以为早已被因果律抹除的羁绊,此刻正从水晶里渗出血色的温度。
英灵(Archer)的红瞳剧烈收缩,有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
这是他作为从者存在以来,第一次流泪。
“感情戏收收。”
一道嗤笑从断墙后传来。
枪兵(Lancer)倚着残垣,手中的断枪在地面敲出火星,可他的指尖却悄悄溢出魔力,在四周布下透明屏障,“再拖下去连老子都要哭了。”
他嘴上嫌弃,目光却扫过伊莉雅颤抖的肩膀,又迅速移向夜空——星辰正以诡异的轨迹错位,一道银蓝色的风旋正穿透云层。
“真正的战士,不该独自背负黑暗。”
芙蕾雅的声音像春雪落在心尖。
风之女神的残响显形时,玄看见她发间缠着星尘,裙裾是流动的银河。
她抬手轻挥,无数泛着银光的风丝如活物般钻入他与英灵(Archer)的灵核,那些因共鸣过载而即将崩溃的连接点,竟在风丝的缠绕下重新稳定。
玄深吸一口气,血沫混着甜腥气涌到喉头。
他强撑着站起身,右手的裂痕里渗出幽绿的原初之核光芒,却仍朝英灵(Archer)伸出左手:“我不是要取代你……”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敲在灵魂上,“我是要走一条你不曾敢想的路——用吞噬来承载,用融合来延续。”
英灵(Archer)望着那只手。
掌心的血珠正顺着指缝滴落,在焦土上溅出细小的花。
他忽然想起,自己曾在某个轮回里,见过同样的场景——少年卫宫士郎在火场里伸出手,对濒死的老人说“我来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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