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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薄霜的窗户照进来,落在“温羽凡”
三个字上,却没带来半分暖意。
他知道,朱雀局的新闻发布会将要开始,而他,将会成为这场惨案的“责任人”
,成为舆论口诛笔伐的对象。
九科的忙碌还在继续,队员们还在为那渺茫的希望奔波,可他却像个局外人,静静地等着那场早已注定的落幕。
温羽凡走到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抵着冰凉的玻璃,寒意顺着指腹往上爬,却压不住心口那股更沉的滞重。
楼下的空地上,十几位家长正弯腰拉扯着两道白底黑字的横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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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卷着雪粒,把“还我孩子公道”
“九科失职,血债血偿”
的墨迹吹得发皱,边缘冻硬的布料在风里猎猎作响,像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哭喊。
温羽凡的目光落在那道横幅上,眼前却不受控制地闪过黑风口的雪原——散落在雪地里的断刃、凝固的暗绿色血渍、被撕碎的校服碎片,还有那些盖着白布的担架,每一次轻微的晃动,都像重锤砸在他的心上。
这些画面像针一样扎进心里,可他能做的,只有站在这高楼里看着。
指尖的凉意越来越重,温羽凡缓缓收回手,指节在窗沿上轻轻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声响。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天在朱雀局的场景:
外勤二科的走廊里,他分明听见陈勋爵与赵炎谈笑的声音,轻松得像在赴茶局;
孔烈局长坐在烟雾缭绕的办公室里,揉着眉心说“武安部的命令,我也没办法”
;
其他外勤科的人拿着“按流程办”
的借口,连嫌疑人的面都不让他见。
所谓的官僚体制,就是这样吗?
他想起自己当初接下九科科长的职位,本是想护住身边的人,护住那些在武道路上挣扎的少年。
可如今,他每天要处理的不是修炼瓶颈、不是任务部署,而是无穷无尽的问责文件、推诿的会议、还有那些藏在规则背后的交易。
他像被捆住了手脚,明明知道青鳞会的人就在眼前,却连审讯的资格都没有;
明明知道燕山上的亡魂还在等着一个交代,却只能看着凶手被“特殊对待”
,连一句像样的质问都问不出口。
这条路,从一开始就走得拧巴。
他本来就不想当这个科长。
以前没接职位的时候,他还能握着破邪刀,戴着睚眦面具,在黑夜里追查线索,凭一己之力斩凶除恶。
可现在,他被锁在这四方办公室里,被各种流程和规则束缚着,连最基本的正义都要仰仗别人的脸色。
撤职了也好。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温羽凡反而松了口气。
没有了科长的身份,他就不用再应付那些推诿的会议,不用再对着满桌的问责文件头疼,更不用再看着那些官僚的嘴脸,违心地说着“按流程办”
。
他可以重新回到自己的修炼里,把所有精力都放在突破内劲瓶颈上,不用再被这些杂事分了心。
他转身走回办公桌前,厚重的战术靴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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