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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内部分歧（第2页）

既然红叶狩现身，那么其他大妖呢？它们是否引起结界和封印的动荡？

比起保护宴追和豆豆，结界和封印的优先级更高。

净海法师此时停止了捻动念珠，双手合十，低诵一声佛号。

他抬起眼，道：

“阿弥陀佛。土御门阁下所言，是守护现世秩序的大慈悲。而老衲所思，是另一重‘护’。”

“彻施主，你看那窗外。这‘白夜’之下，并非只有这列车。轨道所经，民居点点，生灵无数。妖魔之威，如洪水猛兽。其目标虽是那孩童，然争斗一起，术法无眼，妖气弥漫，届时恐慌奔逃、流离失所、乃至被余波殃及的无辜者，何以计数？”

“我高野山僧众，持戒修行，所求非仅降魔，更是止杀、护生、安魂。留在此地，与宴追女施主并肩，或许能多斩几妖，然则能确保不伤及无辜否？能阻止恐慌蔓延否？能超度此役中必然产生的亡魂怨念否？老衲选择撤离，非避战，而是要前往这灾祸可能波及的边缘，布下结界，安抚人心，引导疏散，尽力让这‘业’的波及少一分，再少一分。这，是于杀戮修罗场外，行另一场慈悲的修行。”

“佐藤命我等‘撤离观察’，其深意正在于此。”

土御门握紧了袖中的符箓，“我们要看的，不是宴追或那孩子是生是死，而是要看清楚——这股催化‘畏’、操纵‘百鬼’的力量，究竟从何而来，目的为何，运作方式怎样！”

他的话语斩钉截铁：“留下死战，是武士之道，却非阴阳师之职。吾等之责，是护住这维系现世的‘平衡’本身。为此，有时必须忍受眼前的牺牲，保存看清全局、击中要害的力量。这，才是对这片土地和其上生灵，最大的‘守’。”

若是红叶狩不曾现身，那么顶多就是怪谈级别的灾害，并不值得一提。

但是红叶狩的现身，性质就已经改变了。

课长的决定是对的。

只是要对两名诱饵说一声抱歉了。

门下彻低着头，手中的瑞士军刀不再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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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人就在前面，天都他妈黑了摆明要干架。保护目标就在后面。最重要的是提出让她们做饵的是我们！”

“现在敌人来了，因为是传说中的大妖，所以你们要放弃，让她们去送死！？难怪别人总说我们拘小节而无大义！”

“呵，既然如此，你们去守你们的大局，行你们的慈悲。”

“我，去干我该干的事。”

“你们不愿意做的事我做！你们不愿意保的人我保！你们不愿意守的诺我守！”

逃跑就逃跑，扯什么大义！

提出计划的是谁？让宴追和豆豆当饵的是谁？画下大饼说会提供最高级别保护的是谁？现在怪物真来了，天变黑了，一看打不过，就说‘啊，为了更大的责任，必须撤离观察’？！

这是背信弃义！

“真正的大义？”

他嗤笑，身体在车顶高速气流中狂奔，“老子只知道，答应的事，拼了命也得做到！把别人引进坑，让别人做饵，结果自己先跑路，这他妈叫懦夫！叫卑鄙！”

他想起了那些死在各种异常事件，死在隧道里，那些连名字都未必记得住的同僚。

他们也是被“计划”

、被“大局”

牺牲掉的吗？

呵，就是不知道如果被裂口女袭击、被红叶狩盯上的是本国人，是他们的亲人，土御门和净海是不是还会扯这些‘平衡’和‘止损’的屁话！还会不会这么冷静地‘撤离观察’！

去他的大局。

去他的慈悲。

老子今天，就干点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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