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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催动“烧性”
天赋的刹那,蹄心的红光骤然暴涨,如岩浆般顺着四肢经络涌遍全身,赤红灵火便从它的羊毛间喷涌而出,带着松针炙烤后的清冽暖意,像奔腾的火瀑般舔舐在青罗带上。
可诡异的一幕生了:那些原本能煅烧浊气的灵火,刚触到青罗带的表皮,竟如遇到万年寒冰般迅收缩,火焰边缘的橘色瞬间褪成淡粉,像是被抽走了温度。
火焰的热力仿佛被罗带表面无形的结界尽数吸收,连一丝火星都没能留下,仅在罗带表面留下几处转瞬即逝的淡白印记,连半分灼烧的迹象都没有。
月平站在一旁看得真切,眉头皱得更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残留的药石余温,心中暗惊这结界的诡异。
老山羊显然也没料到这般结果,它人性化地甩了甩头,眼中闪过一丝焦躁,随即加大灵韵输出,喉间出低沉的咩鸣,周身的火焰猛地拔高半丈,焰心从赤红转为耀眼的纯白,温度瞬间攀升,连数丈外的月平均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热浪。
纯白焰心精准地锁定青罗带山一处灵韵稍弱的凹陷处,持续灼烧了约莫三息,终于在罗带山烧出个指甲盖大小的洞,洞口边缘的罗带被烤得微微焦,泛起深褐的色泽。
洞口中刚渗出几滴带着灵韵的水珠,那水珠晶莹剔透,还没来得及滴落,便被罗带内部散的森然寒气冻住,瞬间凝成细小的冰晶,如碎钻般将洞口牢牢堵住,连一丝水汽都无法逸出——这青罗带竟自带“坎水结界”
,能自抵御火属性灵韵,水火相克之法完全失效。
“长生居那次,烧几蓬盘根错节的大青竹都用了三个时辰,那竹皮坚硬如铁,还不如这罗带坚韧半分。”
石猿灵瓮声瓮气地说道,它垂在身侧的石拳因用力而咯咯作响,灰白色的石屑从指缝间簌簌掉落,砸在塘底的岩石上出细碎的声响。
它庞大的身躯往青罗带山的方向挪了挪,伸出石臂比量了一下罗带山的高度,眉头(若它有眉的话)拧成一团,语气里满是无奈。
它望着眼前如黑色巨兽般横卧的罗带山,石眼中满是凝重,粗大的手指指了指罗带山紧实的纹理:“这堆罗带灵韵拧得比山藤还密,怕是烧到日落西山都化不开半分,反倒要耗尽咱们几个的灵韵。”
话音刚落,它便泄了气似的收回石臂,重重地顿在地上,震得脚下的碎石微微跳动。
月平心中愈焦急,他抬手看了看天色,原本斜斜铺在堰堤上的晨光已升高至头顶,金色的光线穿过堤边的槐树叶,在塘底投下斑驳的光影,卯时的吉时只剩不到一个时辰。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祖父留下的旧玉佩,玉佩温润的触感稍稍平复了他焦躁的心绪,可一想到山民们的期盼,心又沉了下去。
若错过这段“生”
灵韵最盛的时刻,豆腐堰的复原便要再等三日,可山民们早已将年前从镇上买回来的鱼苗,养在村西的临时水窖里,竹筐里的小鱼苗尾巴都已长齐,正等着塘水复原后及时投放,多耽误一日,鱼苗的存活率便要降一分,实在耽误不得。
他仿佛能看到李老爹站在水窖边,佝偻着腰一遍遍查看水温的模样,那担忧的神情沉甸甸地压在他心上。
“移座小山来压如何?以重力破结界!”
白虎子再也按捺不住,矫健的身影一跃到月平身边,尾巴高高竖起,尾尖的灵韵凝成细小的风旋,它抬爪指向不远处长满灌木的小土坡,碧绿色的眼睛里闪着急切的光芒。
它的皮毛因兴奋而微微颤动,周身的淡白光晕也跟着起伏,显然是觉得与其这般僵持,不如以蛮力强行破局。
它身形矫健地在月平脚边踱了两步,时不时用脑袋蹭一下月平的裤腿,像是在催促他点头应允,跃动间灵韵四溢,带起的风丝吹动了月平额前的碎。
月平却缓缓摇头,他深知这想法看似直接,实则不切实际,他抬手轻轻拍了拍白虎子的头顶,语气凝重地解释:“当年吴璘将军修复山河堰时,曾以‘以石镇水’之法稳固堤岸,但那是借山势自然引导水流,而非强行移山填水,顺势而为方能长久。”
他的目光扫过众意灵,灵韵随着话语轻轻波动,让大家都能清晰感受到他的考量。
他顿了顿,指尖指向那座庞大的罗带山:“我们如今的灵韵之力,连搬动半座土坡都要耗去大半,更别提压垮这能反弹灵火的青罗带结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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