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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着远处的灯火,能看到结块的表面很光滑,显然是长期被水浸泡,又经过日晒,变得格外坚硬。
他用手指轻轻敲了敲,同样听到了“咚咚”
的闷响。
“这是‘老淤块’,是之前几次清淤没清理干净,长期堆积形成的。”
陈月平解释道,“老淤块的结构很紧密,里面的水分少,所以格外硬,普通的搅动根本破不开,必须用工具才能打碎。”
阿黄和白虎子都露出了担忧的神色——现在去哪里找工具?
堰塘边只有竹簸箕、木勺和一些杂草,根本没有能打碎老淤块的东西。
时间只剩下十三分钟了,就算现在回去拿工具,也来不及了。
可陈月平却没慌,反而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巧的木铲。
这木铲的长度约莫一尺,铲头呈月牙形,边缘被磨得锋利却光滑,没有一丝毛刺,能清晰看到木头的纹理——显然是用质地坚硬的木材制成的。
手柄处缠着一层深色的鹿皮,鹿皮的边缘有些磨损,却被保养得很干净,摸上去温润防滑,显然是长期使用、精心保养的老物件。
“这是‘碎土铲’,是我父亲当年整理梯田时用的工具。”
陈月平将木铲递给阿黄,指尖轻轻划过铲头,声音里带着对先辈的敬意,眼神也变得格外柔和,“我父亲说,这把铲是符手高大师当年送给我爷爷的——七十多年前,我爷爷刚接手陈家坪的农田管理,遇到了和咱们现在一样的问题:梯田里的土壤结块,影响庄稼生长。
高大师就亲手做了这把碎土铲送给爷爷,还教他如何顺着土壤纹理碎土,既能打碎结块,又不会伤到庄稼的根系。”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这铲头用的是青狼岭的硬木——青狼岭的硬木质地坚硬,密度大,泡过桐油后能防腐防潮,用几十年都不会坏。
我父亲用了一辈子,后来传给了我,我平时都带在身边,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阿黄接过木铲,鹿皮手柄贴着掌心,传来温暖的触感,像握住了先辈留下的信念与力量。
它轻轻挥动了一下木铲,铲头轻盈却有力,划过空气时没有丝毫滞涩,仿佛与它的手臂融为了一体,显然是件趁手的工具。
它走到一处老淤块旁,用铲头轻轻碰了碰淤块的表面,能感受到铲头的锋利。
“可是,怎么打碎这些老淤块呢?
要是用蛮力,肯定会溅起泥水,弄脏岸边的艾草丛。”
阿黄问道,目光落在岸边的艾草丛上——那些艾草长得很茂盛,叶子翠绿,是陈家坪的“宝贝”
,不仅能驱虫,还能监测水质,一旦水质被污染,艾草的叶子就会变黄。
陈月平蹲下身,指着老淤块的表面:“你看,老淤块虽然硬,但表面有自然的裂隙——这是因为淤块内部的水分流失时,会形成细小的缝隙。
你顺着这些裂隙下铲,不用用蛮力,轻轻一撬,淤块就能碎成小块,不会溅起泥水。”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淤块表面划出裂隙的方向:“每一块老淤块的裂隙方向都不同,你要先观察,找到最明显的裂隙,再下铲。
比如这块,裂隙是从左上到右下,你就顺着这个方向铲,肯定能碎。”
阿黄仔细凑近老淤块,眯起眼睛,借着远处村落微弱的灯火,一点点观察表面的纹路。
果然,正如陈月平所说,淤块表面有一道若隐若现的裂隙,从左上到右下,像一条细小的银线,不仔细看根本现不了。
它伸出爪子,轻轻顺着裂隙摸了摸,指尖能感受到细微的凹陷,那是水分流失后自然形成的缝隙,也是淤块最脆弱的地方。
“我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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