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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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第1页）

&esp;&esp;“我男人。”

女人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声音异常平静。

&esp;&esp;“跟塔那温一样，去山那边打过仗，回来成了疯子。”

她走进屋里，“摩托车，他带回来的钱，买的。”

指指时盛手中哇哇大哭的男孩，“还有两个，比他大，都去山那边了。”

&esp;&esp;时盛蹙眉：“你的意思是，孩子你有的是，不在乎这一个是吧？”

&esp;&esp;“不是。”

女人摇头，“我是说，我讲的，都是真话。”

她直视着他，“我有摩托，会骑摩托。我家也有疯子，所以我可怜阿莱和塔那温，帮了他们。我没有骗人，不知道你们要什么。”

&esp;&esp;“时盛！”

余桥拽住他拧着孩子衣领的胳膊，“别乱来！松手！走！”

&esp;&esp;时盛反扣住余桥的手腕，视线却仍钉在女人脸上：“我告诉你我要什么，你听清楚、想清楚，再决定要不要说实话。”

&esp;&esp;“阿莱和塔那温到底有没有回来过？”

&esp;&esp;女人深吸一口气，在脏污的裙摆上擦了擦手，“回来过。前天晚上回来的。”

&esp;&esp;“时盛！”

余桥厉声喝道，“你到底要怎样？！”

&esp;&esp;她抬腿就要踢他，他却突然松开了她的手。她收势不及，踉跄着跌坐在那疯汉身边，吓得他抱头大喊。

&esp;&esp;时盛带着孩子迈到门外，单手揪住后襟将人高高拎起。男孩吓得噤了声，纤细的四肢在空中徒劳地划动，尿液浸湿了裤裆，顺着裤管滴滴答答打落在屋前的泥地上。

&esp;&esp;“想清楚，”

时盛仍不放过女人，“这么点孩子被砸到地上会有什么后果。你看看，这细胳膊细腿的。”

&esp;&esp;原本镇定的女人如同底座突然破裂的石像般，膝盖直直戳到地板上，“咚”

一声闷响，震得简陋的房子发颤。

&esp;&esp;“第二遍，阿莱和塔那温到底有没有回来过？”

&esp;&esp;余桥瞪大眼睛望着时盛不动声色的狠戾，手脚凉软。

&esp;&esp;咚！

&esp;&esp;女人的额头跟膝头一样重重磕在地板上，一下又一下：“回来了！前天晚上！我没骗人！”

&esp;&esp;“撒谎！”

时盛将孩子再拎高，“接走老人的根本不是他们兄妹！”

&esp;&esp;女人的动作突然僵住。她猛地抬头，胡乱抹了把脸，手脚并用地爬到时盛脚边：“等我一下，等我一下，有证明，有证明！”

&esp;&esp;她连滚带爬地冲进里间，一阵翻箱倒柜的动静后，又连滚带爬地冲出来跪倒，双手奉上一只布包。

&esp;&esp;“……什么东西？”

&esp;&esp;女人颤着手打开布包，拎出一条金灿灿的——项链。

&esp;&esp;“阿莱说，说，感谢我帮忙，没，没别的可给我了，就、就给了这个……”

&esp;&esp;拧绳款式的金项链，小拇指粗细。

&esp;&esp;出事那晚，余桥开着飞马的皇冠车，不停地看向后视镜，发现他脖子上小拇指粗细的金项链款式别致，像一根麻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