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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4章 起初一切都很美好（第1页）

“那时的奥瑞斯康，就算建城，也不过是一座偏远的边陲小城，人口不足万人，城墙低矮破旧，军队更是孱弱不堪，而四周却是强敌环伺，虎视眈眈。

更要命的是那条魂晶矿脉——我王因此日夜忧心，辗转难眠。

他总在深夜里惊醒，脑海中反复浮现同一个画面：敌军的铁蹄踏破城门，火焰吞噬城墙，那座他亲手一砖一瓦建起的城市，化为灰烬。

那种恐惧，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缠绕着他的心脏，日日夜夜，不得安眠。”

老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岁月磨蚀后的粗粝感，像一块被风沙打磨了千年的石头。

“直到有一天。

一支挖矿的小队在城东挖掘矿脉时，铁镐忽然敲破了土层——下面竟然是空的。

他们小心翼翼地清理开浮土，一座深埋地底的远古遗迹，就这样重见天日。

那遗迹的年代太过久远，久远到连王身边最博学的祭祀，也无法辨认出石壁上那些斑驳的文字属于哪个文明。

但所有人都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里面埋藏着某种越凡人理解的力量。

那股力量太强大了。

强大到仅仅只是站在入口处，便能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仿佛有远古的神明正从黑暗中凝视着你。”

“奥瑞斯康王亲自带领着十名祭祀，下到了遗迹深处。”

老人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像是被记忆的火星灼伤：

“三天三夜。

他们整整三天三夜都没有出来。

没有人知道他们在下面经历了什么，看见了什么。

地面上的人只能守着那黑漆漆的入口，听着从深处隐约传来的低语声。

那种声音……不像是人类能出的，倒像是某种来自地狱的呢喃，一遍又一遍，在石壁间回荡。

当他们终于从出口重新出现在阳光下的那一刻，大伙儿几乎认不出他们了。”

老人的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幽幽回荡，带着深入骨髓的震颤。

“因为那十一个人——奥瑞斯康王和十位祭司——他们的眼睛彻底变了。

不再是人类的眼瞳，而是像现在这样——”

他缓缓抬起干枯的手指，指向自己眼眶中那两团跳动的幽绿色光芒。

“散着这样的光。

那种光芒冷得刺骨，冷得让人不敢直视。

可丝毫不在意，唯有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狂喜——那种狂喜，比疯狂更可怕，因为那意味着，他们看到了凡人本不应看到的东西。”

林晨身后的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老人并未理会他们的反应，目光依旧望着虚空，继续讲述那段被尘封的往事，仿佛一旦打开了话匣子，那些压抑了千年的记忆，便再也收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