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喇嘛庙确实是个令人静心的地方,但吴邪一点也不心静。
陈雪寒也很沉默。吴邪现离开邮局之后他就很少讲话了,除非自己主动提问,不然这人也不会主动张嘴。
他问陈雪寒:“你二十多年前就来这里了,只为了在这里画画,然后当一个锅炉工吗?”
吴邪读了十几二十年的书,家境也算优渥,从小接受系统性教育。在他看来,陈雪寒会画画,谈吐也不像没读过书的。怎么会心甘情愿在这里当锅炉工,干苦力一样。工资对比同等苦力,又没有证件加持的话,其实不大够看。
养家还得考虑考虑呢。
陈雪寒脸上的胡茬已经挂上雪碴子,面部沟壑皱了一下。他抹了一把脸,说:“以前也不甘心,现在就甘心了。”
说完他笑了一下,吴邪竟然觉得他的表情有一瞬间很眼熟。
见鬼。
“不继续画画了吗?”
吴邪又问。
“想画也可以。画画的手不挑,就是不如以前灵敏了。而且这里已经看腻了,至于去别的地方,也想不到去哪里。”
陈雪寒这样回答。
吴邪觉得他这话说的奇怪。怎么会想不到呢,天地这么大呢。从墨脱去哪里都有办法,怎么会想不到。
陈雪寒只是笑着,并未多说。
到了地方,他引着吴邪去找大喇嘛。“你要知道的事,具体得问大喇嘛。”
两人走到山路尽头,入目是一间很破败很小的庙门。吴邪见过很多大规格的寺庙,头一次见这种门面十分萧瑟的庙宇。
整座庙宇依山而建,所以进到内部也比较狭小。不像建在平地上的同类建筑那么宽大空洞。
他们进去后,正看见三个喇嘛在石磨旁边烤火。这些喇嘛好像没有好奇心,并不奇怪有两个人从外面进来。
陈雪寒走到其中一个喇嘛跟前,用藏语与他交流。吴邪听不懂藏语,只能在旁边站着。
那个喇嘛听过后,仍旧目不斜视,而是转身带着陈雪寒和吴邪往里面走。直到一间封闭的很严实的小屋,陈雪寒掀开毛毡进去,里面很黑,没点灯。
只有一些雪光从外面映射进来,穿过陈旧毛毡上的空洞,照在黑暗的房间里,看起来像一个又一个银箔。
屋子里有五个喇嘛,其中一个年纪最老的喇嘛坐在中间,看样子是在讲经。
吴邪自认很礼貌,打算用俗世那一套人情世故做一番试探。于是想卷起门口的毡帘,但那个年纪很大的喇嘛说:“不要光,到这里来。”
陈雪寒走上前,又用藏语跟大喇嘛说话,大喇嘛那双没有因为苍老而衰败的眼睛望着吴邪,随后摆手。
“是那件事,我还记得。”
陈雪寒双手合十躬身,与另外几个喇嘛出门去了。
当门关上毛毡落下那一刻,大喇嘛没有多话,直接讲了闷油瓶的事。他讲的很简略,但时间跨度很大。
故事要从五十年前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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