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雪花不知何时开始飘落,细小的雪花纷纷扬扬,落在他的脸上、头发上、肩膀上,冰凉刺骨,可他却浑然不觉,任由雪花在他身上堆积。
这些关切的声音,连同后来他再次挤上南下的火车,蜷缩在车厢连接处那个冰冷、狭窄、不通行的角落里时,依然在他的脑海里虚无地回响着,只是对他而言,再无任何意义,再无法温暖他冰冷绝望的心。
身心俱疲的他,背靠着冰冷的车门,身上裹着那件洗得发白、沾满尘土的绿外套,外套早已失去了往日的颜色,变得陈旧而单薄,根本抵挡不住车厢连接处的寒风。
在车轮“哐当哐当”
单调而沉闷的轰鸣声中,在周围冰冷的气息包裹下,他沉沉睡去,睡得很沉很沉,仿佛要睡到地老天荒,再也不用醒来,再也不用面对这残酷的现实,再也不用承受这深入骨髓的悔恨和孤独。
他甚至希望,这场梦永远都不要醒来,在梦里,他还能回到头道沟,还能看到孙小芳温柔的笑容,还能拥有那些温暖的时光。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天一夜,也许是更久,他被列车员粗暴地推醒,冰冷的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同志!醒醒!别睡了!到站了!上海站!赶紧下车,再磨蹭火车就要开了,错过站可没人管你,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郑伟猛地惊醒,大脑一片空白,混沌不堪,像是被灌满了铅,反应迟钝了许久,才缓缓缓过神来。
他茫然地环顾四周——车厢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几个收拾行李的旅客,行色匆匆,还有工作人员在打扫车厢卫生。
他慌忙抓起散落在脚边的行李,双手颤抖着,胡乱地塞进帆布包里,踉踉跄跄地挤出车门,双脚落地的瞬间,才终于再次真切地踏上了上海的土地。
脚下的水泥地冰冷坚硬,没有头道沟黑土地的柔软,也没有那里的温暖,只有刺骨的寒凉,顺着脚底蔓延至全身。
站在人潮汹涌的火车站广场上,到处都是行色匆匆的人,每个人都步履匆匆,有着自己的目的地,脸上带着疲惫或焦急。
汽车的鸣笛声、小贩的吆喝声、旅客的交谈声、行李滚轮的滚动声,交织在一起,热闹得让人窒息,却也格外冰冷。
他徒然地转着圈,茫然地打量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高楼依旧矗立,街道依旧宽阔,车辆依旧川流不息,可他的心境却早已不是当初离开时的模样,再也没有了当初的期待与喜悦,只剩下无边的荒芜与绝望。
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和彻底的迷失感攫住了他,让他站在原地,动弹不得,仿佛与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
他像一个找不到归途的幽灵,一个被世界抛弃的过客,猛然间在心里发出一连串无声的叩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刚刚去了哪里?我……现在又该到哪里去?”
他不知道答案,也没有人能给他答案,周围的喧嚣与热闹,都与他无关,他只是一个孤独的旁观者,看着这座繁华的城市,却找不到一丝属于自己的归属感。
茫然四顾,纠结半晌,内心挣扎了许久,最终的答案只剩下一个冰冷而无奈的指向——回家。
家,似乎是他唯一可以回去的物理空间,尽管那里没有温暖,没有关怀,只有父亲的数落、抱怨和嘲讽,只有无尽的压抑和窒息。
然而,他很快就发现,连这个“可以回去的地方”
,也早已没有了他的容身之处——他之前在上海苦苦等待、拼尽全力争取来的那份珍贵的工厂招工名额,那个能让他成为正式工人、能让他在上海立足的名额,父亲早已瞒着他,转手给了弟弟郑强。
如今,弟弟已经去工厂报到,穿上了崭新的工装,成了人人羡慕的正式工人,而他,郑伟,成了这个家里多余的人,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失去了工作的郑伟,瞬间成了上海这座繁华城市里无处栖身的“无业游民”
,更成了父亲眼中不成器、可供日常嘲弄的“反面教材”
。
吃饭时,父亲会当着全家人的面,放下碗筷,指着他的鼻子,语气里满是鄙夷和嘲讽:“看看你,真是烂泥扶不上墙,连你弟弟都不如!你弟弟现在是正式工人,能挣钱养家,你呢?一事无成,整天游手好闲,我家这老大,真是白养了!”
邻居来串门,聊起孩子们的工作,父亲会故意叹着气,抱怨道:“别提我家这老大了,真是不让人省心,回了城也不务正业,连个工作都没有,还不如在农村插队,省得在家里碍眼。”
这些话语,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狠狠扎在郑伟的心上,每一句都让他无比难堪,无比痛苦,可他却无力反驳,只能默默忍受。
他无处可去,无事可做,只能日复一日地在上海的街头巷尾漫无目的地游荡,像一个没有灵魂的幽灵,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浑浑噩噩,苟延残喘。
他走过熟悉的弄堂,弄堂里依旧充满了烟火气,看到孩子们在巷口追逐打闹,笑声清脆,他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头道沟的孙小柱,想起孙小柱围着他转,喊他“郑伟哥”
,跟着他上山掏鸟窝、下河摸鱼的快乐时光。
他路过菜市场,闻到路边包子铺飘来的阵阵香味,热气腾腾,他会想起孙婶子蒸的白面馒头,松软可口,带着淡淡的麦香,还有孙小芳端给他的热腾腾的饭菜,那是他吃过最温暖、最香的饭。
每当路过供销社明亮的玻璃柜台,看到里面摆放的崭新红纱巾和散发着淡淡香气的雪花膏时,一股混合着旧伤与新愁的复杂伤感便会汹涌而至,瞬间淹没他,让他停下脚步,久久不愿离开——那红纱巾,颜色鲜艳,像极了他当初省吃俭用,用攒了半年的布票和钱,送给孙小芳的那条;那雪花膏的香味,清新淡雅,也和他买给孙小芳的“友谊”
牌雪花膏一模一样,那是他送给她的第一份礼物,也是他心底最珍贵的回忆。
喜欢1977年高考又一春请大家收藏:()1977年高考又一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春水摇作者盛晚风文案赫峥厌恶云映是一件自然而然的事。她是云家失而复得的唯一嫡女,是这显赫世家里说一不二的掌上明珠。她一回来便处处缠着他,后来又因为一场精心设计的意外,云赫两家就这样草率的结了亲。她貌美,温柔,配合他的所有的恶趣味,不管他说出怎样的羞辱之言,她都会温和应下,然后仰头吻他,轻声道小玉哥哥,别生气。...
无cp虐渣养反派崽崽宿主云软软,最软的名字,最强的战斗力。系统我们的任务是当女主攻略反派。云软软呵呵随后一脚把反派踹在地上,大喝棒棍底下出孝子,叫娘!系统????云软软去他的狗屁爱情,我是反派他祖宗位面1渣男重男轻女,对妻子拳打脚踢,亲生的女儿不要非抢侄子当儿子,盼着侄子养老送终。云软软一巴掌扇过去各位书友要是觉得快穿虐渣总穿成极品老太养反派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
新书和离后,跟着莽汉去逃荒种田您年轻时最大的心愿是什么?长相妖孽的男主,悠然的抽了口烟。眼底闪过一丝暗芒,邪魅道娶她为妻子。那后来呢?男主似笑非笑的看着双眼亮晶晶的小跟班,潇洒的弹飞手里的烟蒂,得意挑眉后来,她成了我孩子妈。桀骜不驯,嚣张跋扈的男主,遇到来自末世的女主后,收起了他的脾气,变成百依百顺的好男人。若问他这辈子最得意的事是什么?那就是把她变成自己孩子妈全文架空,平行空间。等更新着急的,可以去看看作...
周聿白三十岁这年,在部队里面受了伤不得已退了下来,按道理,男人长相俊朗,国家补贴,回来还在村里种地开荒,这样的男人家里媒婆早就踏破了门槛才对,可是一听说他当时伤的是大腿根,那些姑娘就都不说话了,大腿根?说得直白点都还不知道他到底能不能行,一个不能人道的男人跟他在一起守活寡不成?眼看着都要三十五了,周聿白还是没找到老婆,部队里的师父来看他时,还是孤孤单单一个人,师父是家人,就直接问了,到底行不行?要是行他把女儿嫁给他,周家总还是要传宗接代的,他不能对不起他死去的父母啊!周聿白刚退的时候去他师父家去过一趟,是他师母招待的他,当时他就见过师父的小女儿一眼,那丫头真真是完美的继承了父母亲所有的...
妈妈是魔都有名的冷艳美人,她的竞争者给她起了个称号,叫冷艳女王。因为她在商场上运筹帷幄,雷厉风行,犹如古代的帝皇,每个她的竞争者都很怕她。公司成立不到十年,就在她的带领下跻身魔都公司排行前三,成为名副其实的商场帝国。 而又因她的美艳外貌以及生人勿近的冰冷性格,故得此称。 我很怕妈妈,她对我很严苛,一旦我有任何不良的表现和学坏的迹象,她就会立马训斥并点出我,她不会对我体罚,只会用冰冷的态度面对我,然后给我布置各种补救的练习,倘若我不完成,她就不跟我说话,我很爱妈妈,所以我每次犯错都会拼命学习来补救。...
只有你这只小怪物会馋食物美色!作者稚子小简介简介疯批小怪物少年×笑面虎看似正人君子决裁官霍非池在饲养怪物的圈子里捡到个红发少年乐不逢。表面乖巧不惹事。背地里拳头抡的飞起,所到之处,天翻地覆爱吃,爱演,喜欢贴贴只限于霍非池。一双眼睛馋到布灵布灵发着光,仿佛面前站着的是一只肉质紧实香喷喷还刷了蜂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