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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砚刚把那枚小小的金字塔冰箱贴郑重其事地放进西装内袋,紧贴着心脏的位置,指尖似乎还能感受到一丝微弱的暖意。他心情愉悦得如同窗外洒落的星光,想了想,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此刻大概正淹没在文件海洋里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里似乎还残留着键盘敲击和电话会议的模糊尾音。
“老板?”
陈默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和……认命般的平静?仿佛已经对任何来自顶头上司的突状况都做好了心理建设。
“嗯。”
程砚的声音轻松惬意,与电话那头的氛围形成鲜明对比,“老地方,喝一杯?”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三秒的沉默。陈默似乎深吸了一口气,那吸气声通过话筒清晰可闻,带着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
的悲壮感。随即,他破罐子破摔的声音响起,比平时少了几分恭敬,多了点自暴自弃的麻木:
“……行。半小时后到。”
挂了电话,陈默看着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原本需要老板签字才能推进的文件,又看了看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日程调整方案,再想想老板那句轻飘飘的“喝一杯”
……一股巨大的悲愤涌上心头!
“行!程砚!你行!”
他猛地站起身,把椅子往后一推,出刺耳的摩擦声。他胡乱地抓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一边往身上套一边咬牙切齿地低吼:“反正不是我家公司!倒闭了算球!爷明天就写简历跳槽!爱谁管谁管!”
带着这股“视死如归”
的悲愤,陈默风驰电掣地开车到了那家熟悉的、会员制的高端清吧。推门进去,舒缓的爵士乐流淌,空气中弥漫着醇厚的酒香。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卡座里的程砚。
男人姿态闲适地靠在柔软的沙里,一手随意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正拿着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了他英俊的侧脸。令陈默稍稍意外(并且暗自松了口气)的是,老板脸上非但没有丝毫阴霾,反而带着一种……嗯,难以言喻的、春风得意的柔和笑意?那嘴角上扬的弧度,怎么看怎么像是刚偷吃了鱼的猫。
看样子今天不是来吐苦水或者布置更艰巨任务的。陈默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点,至少不用听他念叨那个“小太阳”
了?
他走过去,在程砚对面坐下,招手点了一杯最烈的威士忌加冰——他现在非常需要这个。
“老板。”
陈默有气无力地打了声招呼,准备迎接今晚的“折磨”
,无论是工作上的,还是……别的什么。
程砚放下手机,抬眼看向他,那双深邃的桃花眼里还残留着愉悦的光,显然心情极佳。他端起自己的酒杯,轻轻晃了晃里面的琥珀色液体,然后,在陈默警惕的目光中,抛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问题:
“陈默,问你个事儿。”
程砚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点难得的、不耻下问的认真,“约女孩子去一些……嗯,有历史感、有氛围的地方,除了博物馆,还有哪些地方比较合适?”
噗——!
陈默刚喝进嘴里的第一口冰凉的威士忌,差点直接喷出来!他强行咽下,辛辣的液体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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