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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会议毫无悬念地谈崩了。相悖的议题、截然不同的诉求,让会议从一开始就充斥着争吵与怒骂,拍桌子的声音此起彼伏。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不过是在浪费时间。最终,众人不约而同地提出了会议延期。
圆桌两侧的人纷纷起身,没有握手,甚至没有再多看彼此一眼。克伦族的苏脸色铁青,起身时厉声喝道:“我们必定自立一派,绝不接受你们的领导!”
话音落下,他一拳狠狠砸在桌面上,手上的翡翠戒指撞在坚硬的桌板上,出清脆的碎裂声。戒指瞬间裂开一道缝隙,他的手指也被磕得渗出血迹,却一言不地转身离去。有些仇恨,早已根深蒂固,再也无法化解。
克伦族与对方征战数年,足足折损了四万多族人;禅邦也有数千名知识分子,在民族运动中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单看这些数字,或许并不觉得触目惊心,可这只是相较于大国的人口基数而言。要知道,这只是两个少数民族,对他们来说,这些看似不算庞大的伤亡,足以让半个族群陷入灭顶之灾,如同天塌地陷。
谈判桌上,一位克伦族长老说起牺牲的族人时,声音骤然哽咽,枯瘦的手指死死攥紧桌沿,字字铿锵:“我们要的是平等的待遇,绝不接受一家独大的联盟,这就是我们的底线!”
禅邦的苏巴重重点头,沉声附和:“我们亦是如此,同胞的鲜血不能白流。若是无法实现他们的遗愿,我们便将战斗到底!”
克伦族与禅邦一样,族内通婚共姓,家家户户都有亲友在战乱中遇难。这样深入骨髓的仇恨,从来不是几场谈判、几句客套的安抚就能消解的。
散会后,有人站在廊下抽烟,缭绕的烟雾模糊了身影,他望着远方连绵的群山,眼前仿佛浮现出数年前那场场惨烈的战斗,眼神渐渐变得无比坚定,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心底的念头一旦萌芽,便再也无法遏制。
局势瞬间变得紧张至极,各个民族的交界地带剑拔弩张。双方哨兵隔着数百米怒目相视,手指始终扣在扳机上;夜间巡逻的火把,在山脊线上连成一条蜿蜒盘旋的赤红色长链。
整个缅地如同一堆浇透了火油的干柴,只需一丁点火星,便能燃起吞噬一切的熊熊战火。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孟邦在一场寻常的生产劳作中,突然爆了激烈冲突。
孟邦本是三族混居之地,平日里邻里间相互往来,尚且能维持着表面的平和安稳。可在各方局势已然剑拔弩张的节骨眼上,这片土地终究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冲突的起因,不过是农户间一场再普通不过的纠纷,几句口角争执,一次肢体推搡。若是放在平日,有声望的名人出面呵斥调解,无非是赔上几袋米或一只家禽,再登门道个歉,便能轻易平息。
可在这紧绷到极致的氛围里,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就像一根细针狠狠扎进了胀满气的气球。争吵声很快引来大批围观者,围观渐渐演变成族群间的对峙,对峙升级为相互叫骂,混乱中,有人率先扔出了第一块石头。
就在石头落地的刹那,在场所有人都红了眼,冲突的导火索彻底被点燃。
整片区域在一日之内彻底沸腾,正在就地训练的民兵当即调转枪口,向领地内的驻军起攻击。
起初只是零星散落的枪声,可因为无人能出面制止,事态不断扩大升级。并非没有人还保持着理智,只是到了这一刻,任谁都再也压制不住失控的局面。
越来越多的人从村庄里、山林中、田间地头蜂拥而出,他们攥着镰刀、扛着锄头,嘶吼着加入混战,冲突规模不断扩大,震天的喊杀声回荡在整片区域。
起初只是拳脚相向的街头斗殴,很快便失控升级为持械混战。事态进一步酵,引得地方民兵与军警相继介入对峙,矛盾层层激化,最终彻底爆为激烈枪战。
相较之下,受训精良的民兵战力远对手,转瞬便牢牢掌控战场主动权。战局迅呈一边倒之势,溃败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
驰援参战的缅南政府军同样节节败退,甫一与克伦族民兵正面交锋,便被打得溃不成军、阵脚大乱,完全无力招架。
轮交火,政府军的哨所就被无后座力炮直接轰掉了半个屋顶;紧接着,克伦民兵从两侧山脊疾包抄而下,行动迅猛,转瞬便逼近阵地。
他们犹如神兵天降,政府军士兵有的连靴子都没来得及穿好,就彻底陷入了包围圈。士兵们慌忙端着枪向后逃窜,脸上的神情从最初的惊愕化作极致的恐惧,最终彻底溃散。
仅仅三个小时,驻守此地的军警与驻军便全员缴械。他们蹲在公路上,双手紧紧抱头,枪械被堆成一堆,眼神里满是茫然无措,心底只剩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这真的是克伦族民兵吗?”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密支那争议地区分界线上,克钦族激进组织与缅南政府军骤然爆激烈对峙。双方因密支那属地归属争端矛盾激化,摩擦不断升级,最终直接演变为大规模武装冲突。
仰光正规驻军的处境更是狼狈不堪,甫一接战便遭到对方铺天盖地的火力压制。溃兵们无心恋战,一边狼狈向后撤退,一边仓促组织起零散防线,做着毫无章法的抵抗。
但这般零星防御根本不堪一击,无异于螳臂当车。民兵追兵顺势起一轮凌厉冲锋,瞬间便将溃散的政府军分割包围,逐一清剿。阵中指挥官声嘶力竭地嘶吼:“不要跑,顶住!都给我顶住!”
可他的号令早已被密集的枪炮声彻底吞没。慌乱的士兵早已斗志全无,三三两两窜入路边丛林灌木,随手丢弃枪械、钢盔与弹药,只顾埋头仓皇奔逃,恨不得多长出两条腿。
另一边,闫森麾下部众早已严阵以待、部署完备。轮炮火覆盖倾泻而下,直接将政府军临时指挥所夷为平地。
战场硝烟尚未散尽,克钦邦民兵已然悄然投入战局。他们如同凭空现身一般,悄无声息迂回到政府军侧后方位,骤然集火猛攻,杀得对方措手不及。
政府军腹背受敌、陷入合围绝境,整条防线瞬间崩塌溃败。短短一个小时之内,这支缅南政府军便被尽数歼灭。战场上随处可见损毁抛锚的车辆、散落狼藉的弹药物资,满地狼藉,满目疮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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