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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营长趴在战壕里,望远镜中,鬼子的八九式中战车正碾过焦土。履带卷起的浓密烟尘模糊了视线。
他守卫的第一道防线,王师长已经精心布下了陷阱。开阔地里,工兵埋下的三百公斤TNT,就等着鬼子往里钻。
“传令,”
陈营长压低声音,“各连只许一个排开火,步枪零星开火,机枪一律打短点射,迫击炮暂时不动。”
他需要诱敌深入,力求第一回合就利用先前的布置重创鬼子。
“等第一辆坦克车体完全越过那块大石头,立刻起爆!”
他指着地图上红笔圈出的区域,向传令兵再次确认了参照物。
战壕里,机枪手们在暴露的射击位上调整标尺。他们只需打完两个弹匣,便要立刻躲进掩体。这所有的布置,只为让敌人误判虚实。
果然,负责进攻的鬼子战车大队被这孱弱的火力迷惑了。“哟西,看来支那军的工事完全被我们摧毁了!连防守的兵力都捉襟见肘,这正是我们立功的良机!”
领头的战车明显提速,伴随的步兵中队也察觉对面火力稀疏,骨子里的狂妄瞬间膨胀。
“他们被帝国的飞机大炮打残了!果然不堪一击!”
鬼子盲目的自信,正中陈营长下怀。
阵地左翼的草丛深处,四门QF-2两磅炮已悄然就位。这种低矮的装甲大杀器,其穿甲弹能在五百米内洞穿普鲁士三号坦克的侧甲,对付鬼子的“薄皮棺材”
更是如撕薄纸,正面侧面皆可轻易贯穿!
炮长老李用袖口抹了抹炮闩,对副手低语:“一旦引爆盯着尾巴打,别去碰头车,你看不清瞄不准,咱们先掐断他们退路。机会转瞬即逝,没时间打光炮弹,打两发就撤!”
作为“克虏伯”
手把手教出来的徒弟,他忘不了那憨厚胖子的告诫:战防炮离得近,炮手最危险,首发命中率决定生存率。鬼子枪法刁钻,炮口焰就是催命符。一旦暴露,九死一生,首炮即决胜,务必珍惜!
当第一辆坦克的履带刚碾过参照物,陈营长的望远镜视野骤然被刺眼的爆炎填满!先是履带下方轰然喷发的烈焰巨浪将整辆“铁王八”
掀离地面,紧接着,扇形雷区的连环殉爆陆续炸响,裹挟着伴随步兵的残肢断臂冲上天空。
“装弹!”
炮长老李压低了身子,**双眼紧贴炮镜旋动转轮。手臂一扬,炮组成员已将炮弹滑入炮膛!
“放!”
随着手臂落下,炮兵压下击发杆。炮弹撕裂着空气直奔目标,三辆八九式中战车应声“趴窝”
,浓稠的黑烟瞬间从破口处狂涌而出!
几乎同时,在陈营长的命令下,迫击炮阵地也开火了。急促的“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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