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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帅率核心团队从第九层急回撤。
沿途每一层都在崩塌——魂断回廊的琉璃碎片如暴雨倾泻,血池地狱的血水倒灌入第五层入口,万刃刀山上未被净化的剑意正自行折断,冰封王座的万载玄冰从基座开始龟裂,蚀骨炎狱的黑焰从每一道岩缝中喷涌而出,恶念之海的黑色巨浪已漫过海崖向神狱入口方向蔓延。
丰度的天道罗盘在他怀中疯狂震颤,指针飞旋转了几圈然后骤然指向正上方——那是入口的方向,也是唯一的生路。
穿过最后一道正在崩塌的隘口时,柳雨薇突然停下脚步。她没有回头,只是抬手将一枚拳头大小的冰蓝色光团轻轻放在隘口边缘——
那是她在冰封王座中吸收的冰凤守护者残存本源,经过她体内冰凰血脉的温养已化作一枚极寒封印,在隘口布下了一道极薄极韧的冰蓝色结界。
结界很薄,抵不住天道恶念本体哪怕一次正面冲击,但它会自行冻结任何试图穿过隘口的恶念碎片——为撤退争取哪怕多一炷香的时间。
顾映雪从她身侧掠过时同样抬手,将一枚冰凤翎羽轻轻放在冰蓝色结界边缘。
姜萱儿跑过时也从狼牙棒上解下另一枚翎羽,与两枚同伴的翎羽并排放在一起。
三枚翎羽彼此共鸣,为这道临时封印注入了一道永不熄灭的守护之力。
神狱入口。
姜血蘅的血色长枪正挑飞一头鸿蒙境的畸变聚合体,枪尖上暗金色的斑点在被恶念污染的空气中依旧亮得刺眼。
她看到姜帅率团队从裂隙深处冲出,没有问任何话,只是将枪尖往地上一拄,对身后一百二十名血斗场战士出了简短而清晰的命令:
“全部后撤一万里。沿途布下三道防线,每道防线间隔三千里,第一道由血战率三十人留守,第二道由血破率三十人留守,第三道由血煞率三十人留守,其余人随我断后。以信号符为令,三道防线逐次迟滞敌军后撤,不可恋战,不可硬抗。”
一百二十副血色战甲同时出沉闷的应和声,战阵在入口处迅重新列成楔形,如同一柄随时准备刺向追兵心脏的尖刀。
武元在他身后展开竹简剑。
浩然正气的金光照亮了半边裂隙边缘,将那些试图从入口处渗透出来的黑色触手尽数净化成灰烬。
这位老人的白袍上已沾满了恶念残渣与不知是他自己还是敌人的血迹,但他的剑依旧稳,声音依旧清晰:“它们扩散的度比预想的快。
但天道恶念本体刚苏醒,还需要一段时间恢复,这段时间只有它的爪牙和怨念向外扩散——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姜帅在他面前停住脚步,以最简短的语句将第九层的情况告知武元:
恶魂已斩,第七块碎片已得,父亲善魂与恶魂的本源已在丹田中融合。天道恶念本体已彻底苏醒,正在第十层核心恢复力量。
他最后说道:“我要去荒芜之境。第八块碎片在太公真冢。这边就交给你们了。”
姜血蘅没有挽留,没有多问,只是握紧血色长枪以血斗场历代场主代代相传的出征礼节对他重重点了一下头。
武元将手中的竹简剑插在一旁的岩石缝隙中,从袖中取出一枚古朴的传讯玉简递到姜帅手中。
“太公真冢位于荒芜之境的核心——那里是师尊体内小世界的遗迹,也是师尊棋局真正的起点。第八块斩念刃碎片就在那里,还有师尊留给你的最后一份礼物。”
他的声音苍老却稳如磐石,“这枚传讯玉简,老夫守了千年。若荒芜之境有任何异变,老夫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姜帅接过玉简。玉简温润如故,与太公留在武元手中的那卷竹简同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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