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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5章 冰封王座（第2页）

就是这枚蚀魂冰钉，在千年前封印之战最关键时刻偷袭得手，将这位冰凤族最强大的守护者钉在了王座上。

这枚冰钉的样式与恶念之海海底困住姜玄的封禁黑丝如出一辙：

——暗金色的封印符文已与宿主的血肉融为一体，不断抽取他的生命本源，用于维持整层冰封世界的运转。

不同的是，姜玄的封印是一片吞噬生机的网，而这枚冰钉，是一根直达心脏的矛。

它不需要像困住姜玄那样缓慢抽取——它只需要钉住，钉住这个唯一有能力打破冰封王座封印的人，让整层冰封世界变成天道恶念最坚固的牢笼。

姜帅站在冰川边缘，丹田小世界中姜玄残魂化作的那颗混沌原色星辰轻轻震颤了一下，幅度极小，但足够他捕捉。

他放下按在剑柄上的手——从进入第三层的那一刻起，他就隐约感应到了一股熟悉的波动。

不是冰凰的气息，不是恶念的波动，而是更古老的、更纯粹的、与姜玄残魂同源的混沌之力。

它极其微弱，被覆盖在万丈冰层之下，被极寒法则丝线层层包裹，若有若无如同隔着厚厚冰层听到的心跳。“冰下。有不属于这片冰封世界的东西，被那位前辈镇在王座正下方的万丈冰层最深处。”

柳雨薇几乎在同一时刻开口。“冰下有不属于这片冰封世界的力量。是极阳之火——不是凤焱那种被恶念污染的黑焰，是早已在神界绝迹的上古极阳火种。这位前辈不是被困在这里的，他选择了王座，用自己濒临寂灭的极阴冰凰本源压制极阳火种，在万丈冰层之下封印了整整千年。”

她顿了顿，冰蓝色的眼眸中倒映着王座上那道千年未曾弯过脊梁的身影，“他以身为锁。用自己最后的生命，镇住了天道恶念最想得到的东西。”

姜玄临终前那句话忽然在姜帅脑海中响起——“千年前太公与天道恶念的战场上，藏有一物，至关重要。”

他说他不知道那样东西的结局。原来不是不知道，是他来不及知道。那场战斗中，冰凤族守护者在千钧一之际将极阳火种吞入体内，以自身的极阴本源强行压制，然后被天道恶念的蚀魂冰钉钉在这座王座上，用尽最后的力气将火种封入万丈冰层之下。

姜玄在那之前已被恶念吞噬，困入恶念之海的海底。

他不知道那位并肩作战的战友后来做了什么，不知道那样东西到底有没有被保住。

现在，姜帅知道了。

那位冰凤族守护者用命保住了它。

千年，没有人知道这座冰封王座的王座之下压着什么，没有人知道这位脊梁笔直的守护者为什么会选择独自坐在这里，被一枚黑钉贯穿胸膛，任意识被磨灭也不肯倒下。

就在此时，王座上的身影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没有瞳孔，没有焦距，只有两团被恶念侵蚀得几乎失去本色的冰蓝色鬼火在眼眶中疯狂燃烧。

他握住阔剑的剑柄，缓缓起身。剑刃从冰面中拔出，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冰屑从剑身上簌簌坠落，露出其下被冰封了千年的剑锋：

——依旧锋利，依旧冰蓝，依旧流转着冰凤族上古战将独有的战纹。

他没有说话，因为他的意识早已被蚀魂冰钉磨灭殆尽。

但他起身的姿态——脊梁笔直，双手握剑，剑锋斜指地面——与千年前那个站在太公身侧、以一人之力挡住天道恶念一整支恶念军团的冰凤族战将，一模一样。

他的喉咙早就不出声音了，但千年来残留在骸骨中的本能还在——握剑的本能，站起的本能，守护这座王座的本能。

顾映雪踏上冰川，她没有回头，只是对身后的柳雨薇说了句简短到只有两人之间才能听懂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