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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揭开迷雾（第1页）

东方璃玥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唯有那双渐渐恢复清明的淡蓝色眼眸，如同骤然解冻的春湖，瞬间涌起滔天的巨浪——那是难以置信的狂喜，是跨越无尽岁月的辛酸，是目睹孩子长大成人的欣慰，更是失而复得的、几乎要将灵魂都融化的母爱。

大颗大颗的泪珠，毫无征兆地从她眼角滚落，迅速浸湿了鬓发与枕头。泪水浑浊，仿佛冲刷着经年的苦痛与尘埃。

她极其艰难地、一点一点地抬起那只枯瘦冰凉的手，指尖颤抖着，仿佛用尽了全身残存的力气，终于……轻轻地、无比珍重地，触碰到了姜帅的脸颊。

肌肤相触的瞬间，姜帅浑身一颤，强忍了多时的泪水终于再也控制不住，夺眶而出。

“娘……”

他声音哽咽，几乎不成调。

“帅……儿……”

东方璃玥终于发出了声音，嘶哑、微弱，却清晰无比。她的手指颤抖着，轻轻描摹着姜帅的眉眼、鼻梁、轮廓，泪水流得更凶，嘴角却努力向上弯起，扯出一个虚弱却无比美丽、无比温柔的笑容，“我的……帅儿……长大了……真的……长大了……”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柳雨薇连忙上前，小心地将她扶起，垫好软枕。

东方璃玥靠在枕上，目光依旧舍不得离开姜帅的脸，贪婪地看着，仿佛要将过去错失的岁月全部补回。许久，她才缓缓移开视线，看向屋内的柳雨薇、双忧、媚姬，目光感激而温和，微微颔首：“谢谢……谢谢你们……救了帅儿……也救了我……”

“伯母，您别这么说，是我们该做的。”

柳雨薇轻声道。

东方璃玥喘息了几下，似乎攒了些力气，目光重新落回姜帅脸上，变得严肃而急切：“帅儿……时间不多……我的清醒……维持不了多久……有些事……必须告诉你……”

姜帅立刻握住母亲的手：“娘，您慢慢说。”

东方璃玥闭了闭眼，整理着混乱而遥远的记忆，声音断断续续，却努力保持着清晰：

“东方家……早已不是……上古时期守护星空的东方家……”

“他们……与‘诡异空域’……也就是你们说的‘黑巢’……有联系……很深、很隐秘的联系……不是对抗……更像是……某种交易……或……供奉……”

“我当年……因天赋较高……接触到了部分……核心秘密……发现他们……似乎在利用……黑巢的某种力量……进行着……危险的尝试……甚至……以族人性命与血脉为祭……”

“我反对……揭露……却因此……引来了杀身之祸……更因为……我坚持……要与你父亲……姜无为结合……”

她说到这里，眼中闪过刻骨的恨意与哀伤。

“他们囚禁我……不仅仅是为了惩罚……或逼迫……我感觉……更像是一种‘仪式’……或者说……‘看守’……他们需要我活着……需要我纯净的嫡系血脉……留在深渊……作为某种……‘坐标’？‘锚点’？或是……‘祭品’的一部分……我不确定……”

“而你父亲……姜无为……他的事……我知道一些……”

东方璃玥的气息忽然急促起来，眼中满是痛苦与担忧，“他当年……并非简单地……被天道恶念侵蚀失控……他是……被‘选中’的……”

“被谁选中？”

姜帅的心猛地提起。

东方璃玥摇摇头：“不清楚……可能是黑巢深处的意志……也可能是……我们东方家某些人的阴谋……或者……两者都有……他被侵蚀后……善魂被剥离镇压……恶念化身被引导向某种特定的‘使命’……这一切……都与千年前……姜家的变故有关……”

她看向姜帅，眼神充满了悲悯与忧虑：“帅儿……你可知……姜家为何没落？不仅仅是因为资源……或仇敌……”

姜帅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