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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月光下的阴影（第1页）

距离月圆之夜还有三天，道场里的气氛一天比一天凝重。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眼底却又透着一股紧绷的警惕，仿佛一根随时可能绷断的弦。清晨的雾气似乎也比往常更冷，沾在皮肤上，带着刺骨的寒意。

寅时刚过，马嘉祺就醒了。他躺在床上，听着身边兄弟们均匀的呼吸声，却再也睡不着。窗外的天依旧是灰蒙蒙的，只有檐角的铜铃偶尔被风拂动，出一两声沉闷的响声。他悄悄起身，披上衣服，想去院子里透透气。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灵婴堂的方向有微弱的光芒闪动。他心里一动，放轻脚步，慢慢走了过去。只见灵婴堂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烛光，还夹杂着断断续续的诵经声。

马嘉祺轻轻推开门缝往里看，只见九叔正坐在灵婴像前，手里拿着一串念珠，低声念着经。烛光下，九叔的脸色显得格外疲惫，鬓角的白似乎又多了几根。灵婴堂里的灵婴像大多都有些破损，有的缺了胳膊，有的断了腿，还有的脸上被划出了深深的痕迹，显然是那天魔婴闯进来时造成的。

“九叔。”

马嘉祺忍不住轻轻叫了一声。

九叔回过头，看到是他，愣了一下，随即招了招手：“进来吧。”

马嘉祺走进灵婴堂，一股浓重的檀香混合着淡淡的霉味扑面而来。他看着那些破损的灵婴像，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这些……还能修好吗？”

九叔叹了口气：“难啊。这些灵婴像承载着灵婴的执念，一旦破损，执念就会散掉一部分，想要再聚拢起来，难上加难。”

他顿了顿，指着角落里一个相对完好的布偶灵婴，“尤其是这个，那天被魔婴的怨气冲了一下，已经有些不稳了。”

马嘉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正是那天宋亚轩说看到眼睛动了的那个布偶灵婴。此刻，那布偶灵婴静静地坐在角落里，眼睛上的朱砂有些暗淡，看起来确实没什么精神。

“它们……真的会变成坏人吗？”

马嘉祺忍不住问，他想起那个白衣小灵婴，心里总觉得不是滋味。

九叔看着他，眼神复杂：“灵婴本无善恶，就像一张白纸，你往上面画什么，它就会变成什么。被善念滋养，就会心存善念；被怨气浸染，就会滋生恶念。那个老头就是想把它们往邪路上引啊。”

马嘉祺沉默了，他想起九叔说的月圆之夜的阴谋，心里更沉了。

“你来得正好，”

九叔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递给马嘉祺，“这是平安符，你带在身上，能挡一些小的邪气。回去也给你那几个兄弟分一分。”

马嘉祺接过符纸，符纸上面还带着九叔的体温，他小心地收起来：“谢谢九叔。”

“去吧，”

九叔挥了挥手，“让他们也都打起精神，别掉以轻心。”

马嘉祺点点头，转身离开了灵婴堂。刚走出门口，就看到宋亚轩站在不远处，眼神定定地看着灵婴堂，不知道站了多久。

“亚轩，你怎么在这儿？”

马嘉祺吓了一跳。

宋亚轩转过头，脸色有些苍白：“我……我刚才好像又听到里面有笑声，还有哭声。”

马嘉祺心里咯噔一下，刚想说话，就听到灵婴堂里传来一阵细微的“咿呀”

声，像是小孩子在学说话。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九叔也听到了，他赶紧走出来，皱着眉看向灵婴堂：“是那个布偶灵婴在动！它的执念快要散了，正在挣扎！”

三人赶紧走进灵婴堂，只见那个布偶灵婴竟然真的在微微晃动，嘴里出断断续续的“咿呀”

声，眼睛上的朱砂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