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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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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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远处，顾无咎冷眼看着这一幕。

&esp;&esp;他的表情很复杂，似讥诮，似嘲讽，又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羡慕。

&esp;&esp;有人愿意为她逆天而行。

&esp;&esp;有人愿意为她困守三百年。

&esp;&esp;有人愿意为她，一句“值得”

，便耗尽所有。

&esp;&esp;而他呢？

&esp;&esp;他什么都没有。

&esp;&esp;他别过脸，不再看。

&esp;&esp;玄煞也没有看，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虚空某处，落在千里之外那间烟雨笼罩的小小铺子。

&esp;&esp;“天道。”

顾尔尔从暮辞胸前抬起头，眼眶还红着，可声音已重新稳定了下来，“你我之间，总要有一个了断。”

&esp;&esp;她握紧流萤剑，剑身清光流淌。

&esp;&esp;“我想与你联手。”

顾尔尔看向玄煞，“我们三人，加上暮辞，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esp;&esp;玄煞终于收回了目光。

&esp;&esp;他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暮辞一眼，最后看向顾无咎。然后他摇了摇头。

&esp;&esp;“帮不了。”

&esp;&esp;顾尔尔一怔。

&esp;&esp;玄煞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当年逃出来，已废了七成功力。这些年为护你娘周全，余下的三成也散得七七八八。”

&esp;&esp;他顿了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如今这副身子，勉强算个元婴。打几个化神魔修尚可，对上它——”

&esp;&esp;他朝天穹方向抬了抬下巴：“不够它一根手指头捏的。”

&esp;&esp;顾尔尔沉默了。

&esp;&esp;那你过来是来专门认亲的，还是装逼的？

&esp;&esp;“再者说……”

&esp;&esp;玄煞忽然微微蹙眉，语气里竟带了一丝真切的为难：“我若伤了，念娘该担心了。”

&esp;&esp;他顿了顿，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眉间皱起浅浅的川字纹：“她这几日本就睡不安稳，夜里总做噩梦。若见我带着伤回去，不知要怎么哭。”

&esp;&esp;“她身子不好，大夫说切忌忧思过甚。”

&esp;&esp;他抬眼，看向顾尔尔，竟是一副商量的口吻：“所以，动手的事，你们年轻人来。”

&esp;&esp;顾尔尔张了张嘴，竟不知该说什么。

&esp;&esp;顾无咎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

&esp;&esp;玄煞仿佛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