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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沸点（第5页）

&esp;&esp;zio的喉结上下一滚，声音里多了几分痛心，那个奥地利人早上看你的眼神，你真看不懂吗？他把你当成——

&esp;&esp;酒店旋转门里走出几名衣着光鲜的客人。

&esp;&esp;zio止住话头。

&esp;&esp;他往侧边走了一步，挡住外界可能投向你们的视线，将你完全圈在一小片避风的阴影里。你抬眸对上他湿润的眼睛，心跳剧烈，第一次见到zio这副不冷静的模样。他痛心又愤怒地看你，片刻后喉结滚动，他撇开目光深吸一口气。

&esp;&esp;抱歉，失态了。我去冷静一下。

&esp;&esp;……

&esp;&esp;说完他转身就朝旁边的路走去，你在原地愣愣看了他的背影几秒，神思混乱，小跑着追上去。也许是听到了你的脚步声，zio背对着你停下。

&esp;&esp;一对手挽手的女生正沿着另一侧步道往酒店方向走。她们似乎注意到了这边，看了看后低头交谈着什么，很快便快步沿着主道离开了。

&esp;&esp;风拂过步道两侧的常青灌木丛。

&esp;&esp;冲锋衣下摆被风扬起，又落下。zio没有回头，垂在身侧的手却无声攥紧，手背上隐没的青筋浮现。

&esp;&esp;别跟着我。

&esp;&esp;他语气中残存的怒意被一种更深沉的疲惫压下。zio重新迈步，步伐比先前更大。你几乎要跑着才能追上他。

&esp;&esp;也顾不得十几分钟后可能就到的黑帮接应人员了，你追上去想要牵他的手，想说些什么来缓和气氛。可你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敢问他今天态度转变的原因——问他什么？难道问他昨天晚上有没有听到你和kruer的做爱声吗？

&esp;&esp;也就走了两步，zio猛然停住转身。

&esp;&esp;他转身的动作太快，你及时刹住才避免撞到他。他垂眸，看向你刚想碰他却又仓皇缩回去的手。

&esp;&esp;你的手尴尬悬在半空，指尖一颤，在他的注视下狼狈收回。

&esp;&esp;缩回去干什么。zio一把攥住你的手腕。

&esp;&esp;掌心的温度高得惊人，烫着你微凉的皮肤。他稍微用了力。你被拽着向前半步，高跟鞋走得踉踉跄跄。他低下头。距离拉近，他身上浓浓的薄荷气扑面而来，清冽到辛辣泛苦。

&esp;&esp;拉都拉了，现在觉得不合适了？zio冷笑，笑意浅薄，眼尾泛着没褪下去的红。跟那帮老外混在一起的时候，没觉得不合适？穿成这样跟他们在房间里折腾，没觉得不合适？

&esp;&esp;你瞳孔一缩。

&esp;&esp;他&esp;&esp;&esp;听&esp;&esp;&esp;见&esp;&esp;&esp;了

&esp;&esp;………………

&esp;&esp;昨晚，或者，今日清晨。

&esp;&esp;做那种事的时候，想过今天要交接的事吗？还是说，你觉得反正没事，先爽了再说？

&esp;&esp;……

&esp;&esp;你是成心跟我对着干，还是你压根就没把自己当回事？如果你只是不想听我的。那你可以直接说，我不至于拦着你。

&esp;&esp;……

&esp;&esp;跟我走也好，不跟我走也好——那是你的选择。我没资格替你决定。

&esp;&esp;……

&esp;&esp;抓着你手腕的力道微微收紧。他其实没有弄疼人，甚至刻意避开了较为脆弱的腕骨。这份克制本身，比任何暴力都更让你心慌。

&esp;&esp;怎么不说话。

&esp;&esp;zio眼睫半垂，遮住眼底的光，徒留一层浓重的阴影。

&esp;&esp;刚才不是挺能说的？他嗓音低哑。

&esp;&esp;……还能说什么？你思绪一片混乱，铺天盖地的愧疚和羞耻感几乎将你淹没。

&esp;&esp;我再问一遍。

&esp;&esp;四周的喧嚣似乎在这一刻远去，车道上的行人车辆都被过滤。他站在这小片天地，像棵孤独又固执的松树，非要在悬崖边拉住什么。

&esp;&esp;下午交接完，分账，走人。机票我买。zio盯着你的手腕，跟我去机场，然后回国。

&esp;&esp;……

&esp;&esp;至于那四个……他停顿，就当是在这里做的一场噩梦。醒了就没了。

&esp;&esp;风稍微停了。你和zio的呼吸声都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