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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渊望着她,眼底漾着笑意,“那时候偶尔会痴心妄想,这么好的姑娘,若是能成我的娘子该多好。许是上天听见了我的祷愿,竟真让我得偿所愿。”
“我老家在高淳县的溧水村,地方不大,却靠着山临着水,晨起时,空谷里的幽兰裹着雾气开得正好,山里物产也丰,常有村民摘些野果、采些草药去城里换钱。小时候日子不算富裕,倒也安稳自在。”
“只是好景不长,爹娘被山匪所害,我才从山里走出来,一路到府城应试。说来也奇,竟没遇着什么大坎,顺顺当当走到了今日。”
秦渊抬眼看向莫姊姝,烛火在他眸中跳动:“其实我总觉得,上天早把一切都安排好了。谁该与谁成对,谁能相伴百年,都是命中注定。就像你我,从相遇,相识到相知,再到今日成婚,差一分一毫都遇不上。这般际遇,非常奇妙。”
莫姊姝靠着他的肩膀,听着听着,身体慢慢的放松下来,阿闵的声音很有磁性,自带一种让人放下防备的能力。
他说了许久,她也听了许久。
“对了,我有个心上人。”
秦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莫姊姝唇角的笑意顿时僵住,缓缓抬起头,问道:“是……”
秦渊在她的额头吻了一口,附在她耳边说道:“我有个心上人,她就是我的……眼前人。”
莫姊姝愣了几秒,反应过来,嗔怪的轻轻拍了他一下,旋即一脸的羞赧之色。
秦渊不知从哪掏出一段红绳,将一端系在她的无名指上,将另外一段系在自己的无名指上,微笑道:“赤绳早系,结为良缘,苦难不弃,生死不离,谷则异室,生则同穴,不为白首,只争朝夕。”
莫姊姝只觉眼眶一热,水汽瞬间漫上睫羽,却硬是没让它落下来。她望着秦渊,先前紧抿的唇瓣微微绽开笑意。
她自小听阿耶说,身为莫氏嫡女,事事要以家族兴衰为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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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当年便是如此——明明心有所属,却还是一脸淡漠地娶了能为家族带来助力的女子。
从那时起,她便断了对婚事的幻想:她和兄长,本就是家族用来联姻的棋子,能嫁给一个不讨厌的人,已是奢望,哪里敢求什么两情相悦?
这些年在深宅里打转,日子像杯温吞的白水,从未尝过什么叫乐趣,连交朋友都只能从特定的人群中挑选,可大家都是同样的麻木。
她却没料到,这场看似权衡利弊的婚事里,上天竟真给了她一份意外之喜——眼前这个男人,竟真的合了她儿时藏在心底的所有期盼。
此刻烛火映着秦渊的眉眼,温润又俊朗,满眼都是对她的爱意。
莫姊姝忽然觉得,先前那些为家族牺牲的隐忍、对婚事的麻木,都在这一刻被熨帖了。
她是真的动了心,不是为家族的嘱托,不是为长久以来遵循的规矩,只是因为眼前这个人,是阿闵,也是她的秦郎。
莫姊姝指尖微颤,终是不再犹豫。
她将鬓边步摇与金钗轻轻搁在妆台边,如瀑的乌发便顺着肩头散落下来,衬得那张本就莹白的脸庞愈发剔透。
一双美眸水光潋滟,似含着未说尽的情意,又带着几分羞赧的嗔意,偏偏睫毛低垂时,眼尾那点红意像燃着的星火,勾得人心头发烫。
秦渊的指腹擦过她颈间的红绸领缘,只轻轻往后一挑,领口便松了开来,露出光润如玉的肩头,锁骨在烛火下若隐若现,像一弯浅浅的月牙。
他手臂一收,将她纤细的腰肢牢牢揽在怀里,两人一同倒向床榻时,他俯身吻上她的唇角,细碎如落雪。
她的长发铺在红枕上,如泼墨般散开,衬得那截露在锦被外的颈项愈发冷白,像雪地里藏着的暖玉。
不知他在她耳畔说了句什么,或是他含在了哪里,莫姊姝的指尖猛地攥紧了身下的锦缎,指节泛白。呼吸渐渐乱了节奏,一声极轻的嘤咛从唇间溢出,又被她咬着唇咽了回去,只剩喉间若有似无的轻颤。
昏黄的烛火漫过窗棂,将屋内的光影揉成一片朦胧,床榻上两道身影交缠。
是夜,红帐轻摇,烛影摇红。
窗外月光斜斜掠过桃枝,一朵半开的桃花被晚风拂落,轻飘飘坠在青石阶上,像藏了满室的旖旎,不忍惊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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