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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纳慢条斯理地切开雪茄:
“让她丈夫试试看。”
他望向窗外,洛杉矶的灯火如星河倾泻,“工人们现在高喊‘工厂是我家’——但别忘了,房产证写的是我的名字。”
[在比弗利山庄,连亲情都是场精心计算的博弈]
次日,洛克希德工厂的特别参观通道。
理查德站在工厂的一角,目光紧盯着那个骨瘦如柴的童工。那个孩子看上去不过八九岁的年纪,却已经在这艰苦的环境中工作了很长时间。他的身体显得异常瘦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此刻,他正用一把钳子紧紧地拧紧P-38战斗机上的螺栓,动作熟练而机械。
理查德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他不禁想知道这个孩子为什么会在这里,而不是像其他同龄人一样在学校里读书。正当他陷入沉思时,爱德华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些糖果,试图分给一个女孩。
然而,爱德华的举动立刻引起了监工的注意。监工快步走过来,厉声喝止道:“她的手要碰燃油管!”
声音中透露出严厉和不满。
理查德看着这一幕,心中的疑惑愈发强烈。他转身问父亲特纳:“爸爸,他们为什么不上学呢?”
他紧紧攥着手中的《资本论》包皮的笔记本,仿佛这样能给他一些力量。
特纳缓缓蹲下身子,他的西装裤腿不小心蹭到了地上的机油。他看着理查德,语气平静地说:“因为他们的爸爸没能力让他们生在比弗利山庄。”
理查德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他皱起眉头,继续追问:“可是,上学不是每个孩子都应该有的权利吗?”
特纳指了指墙上的价目表,说:“现在,你看看这个。你每小时的马术课费用,等于这个孩子两周的工资。”
理查德顺着特纳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价目表上的数字让他瞪大了眼睛。他突然意识到,这些孩子之所以在这里工作,是因为他们的家庭无法承担他们接受教育的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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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返程的凯迪拉克里,爱德华突然感到一阵恶心,他忍不住吐在了真皮座椅上。特纳看着这一幕,面无表情地递给妻子一瓶可乐,说:“满意了?他们这辈子都会记得今天。”
后视镜里,理查德正疯狂涂写什么——后来女仆发现,那是份《童工保护法案》草案,藏在《圣经》扉页里。
伊丽莎白闭目养神,却漏看了丈夫眼中闪过的算计:
(很好,仇恨要从小培养——只不过,该恨的不是我。)
[资本家的育儿经第一条:让孩子目睹苦难,他们才会扞卫你的天堂]
——1933年,特纳家的餐桌谈话
史密斯家的长餐桌上,银质烛台的光晕照在兄弟俩低垂的脑袋上。爱德华机械地戳着盘中的牛排,而理查德盯着餐巾上绣着的家族徽章发呆——那上面缠绕的麦穗与齿轮,此刻显得格外刺眼。
特纳慢条斯理地切开五分熟的肋眼,血水渗进骨瓷盘的花纹里。
“说不出来?那我替你们说。”
他放下刀叉,餐巾抹过嘴角的瞬间像法官敲下法槌,“你们在想——‘那些孩子太可怜了’、‘这不公平’、‘爸爸为什么不管’。”
他忽然推开餐盘,金属刮擦声让爱德华一哆嗦。
“1929年,纽交所倒闭的银行家们从四十层楼跳下去——”
“他们不努力吗?他们没才华吗?”
特纳的指尖叩击着桌面,每一下都像证券交易所的收盘钟,“不,他们只是没抓住时代的尾巴。”
烛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阴影:
“知道为什么你们能在马场喂苹果,而工厂的孩子在啃发霉面包?”
“因为1920年,我拿全部身家赌上军火,而他们的父亲却在一战后选择安逸的生活。”
当理查德的眼泪砸在《资本论》书皮上时,伊丽莎白突然按住丈夫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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