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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完照,往黑独山深处走,游客稀疏,零星几个身影散落在苍茫山岩间,像水墨画里不小心点错的墨点。
但温云曦一行人太过惹眼,红的、紫的、橙蓝相间的衣袍在黑白世界里流动,走到哪里都像带着一团光。
无一例外,所有游客的目光都黏了过来。
张起灵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想缩起肩膀,手指甚至摸向头顶。
往常穿连帽衫时,这动作能帮他藏起半张脸,可今天的三山帽光秃秃的,连根帽绳都没有。
他抿了抿唇,只能尽量把身子放低些,像株想往阴影里躲的树。
“小哥低头干什么?”
温云曦察觉到他的局促,伸手挽住他的胳膊,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袖子,抬头冲他笑,“抬头看景啊,你看那边的山岩,像不像只趴着的骆驼?”
“就是就是。”
黑瞎子晃着手里的扇子,声音里带着惯有的狂妄,“我说哑巴,你怎么还没习惯?咱们生来就是要当主角的料,别人的注视对咱们来说就是调味品,得学着享受。
依我看,多让小老板拉着你出来晃悠晃悠,保管你以后见人就想摆pose。”
“……”
他不是害怕,只是不太习惯而已。
张起灵没说话,抬眸看了看温云曦。
她眼里的笑意像被阳光晒化的蜜,甜得晃眼。
他顺着她的拉扯往前走,脚步渐渐稳了些,或许是她的温度透过衣袖传过来,像给心里垫了块暖玉,那些落在身上的目光,好像也没那么刺人了。
“可不是嘛小哥,”
温云曦在一旁帮腔,她晃了晃脑袋,得意道,“咱们几个长得这么漂亮、帅气、无敌,别人不看才是损失呢!
我跟你们说,每天对着你们这几张脸吃饭,我都能多扒两碗饭。”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秀色可餐?”
胖子在一旁接话。
他一边说,一边用一个胳膊平放在胸前,另一个胳膊肘支在上面托着下巴,模仿话本里酸秀才的样子,逗得众人直笑。
解雨臣则端着架子,目不斜视地往前走。
米黄色的宋袍在风里轻轻摆动,青冠下的侧脸温润如玉,有了游客这些观众,他反倒更入戏了,每一步都走得从容不迫,像真的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世家公子,连指尖拂过袖摆的动作都带着章法。
他们一行人走在山岩间,真像水墨画里活过来的演员,黑独山成了天然的舞台,风声是伴奏,山岩是布景,连游客的目光都成了恰到好处的追光。
“那个……你好。”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突然在身边响起。
温云曦等人停下脚步,循声望去,是个穿白色卫衣的小姑娘,手里捏着相机,指节都泛白了,脸上泛着红晕,眼神却带着股豁出去的坚定。
她身后不远处,站着几个与她同行的几个搭子,有男有女,却无一例外都是年轻的面孔,都探着头往这边看,嘴里还小声喊着“加油”
,像群给同伴打气的小麻雀。
小姑娘见温云曦看过来,脸更红了,结结巴巴道:“可、可以给你拍张合照吗?我、我觉得你特别好看,想、想留个纪念。”
祝卿安红着脸,看着近在咫尺的美颜暴击,被冲击的呼吸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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