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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这怎么好意思!”
无邪连忙道谢。
“没事没事!”
老板摆摆手,“你们吃得开心就好!”
尕面片是现揪的,形状不规则,却透着股朴实劲儿,汤里飘着西红柿、青菜和羊肉丁,汤色清亮,香气扑鼻。
温云曦吹了吹,舀了一勺汤喝,鲜得眉毛都要掉下来了,汤底应该是用羊骨熬的,带着浓郁的肉香,却一点不腻,面片嚼起来滑溜又筋道,裹着汤汁下肚,暖得浑身都舒服。
“这面片比城里的好吃多了。”
温云曦吃得鼻尖冒汗,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朴素归朴素,味道是真地道。”
“那是,”
胖子吸溜着面片,汤都溅到了下巴上,“这才是正经的家常味,城里那些饭店,调料放得再多,也出不来这味道。”
黑瞎子把可乐打开,“砰”
的一声,气泡涌了出来,他递给张起灵一瓶,自己拧开一瓶灌了一大口,打了个满足的嗝:
“这才叫生活嘛,有肉有面有可乐,比在墓里啃压缩饼干强一百倍。”
张起灵接过可乐,没喝,只是握在手里,感受着瓶身的冰凉。
他看着桌上狼吞虎咽的几人,看着窗外卷着风沙的天空,看着老板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弯。
给老板付钱时,胖子数好钱递过去,又趁老板转身收拾桌子的功夫,偷偷从钱包里抽了两张塞进空碗底下,用碗沿压好。
老板实在,不仅主动抹了零头,还送了烤串和可乐,他们这群人常年在外闯荡,最懂投桃报李的理,哪能占这份便宜。
等老板收拾完桌子,发现碗底多出的钱时,抓起钱就往外追,可他们的车子早就驶远了,只留下一道扬起的尘土,在德令哈的风里慢慢散开。
老板站在路边,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把钱揣进兜里,嘴里念叨着:“这几个年轻人,倒是实诚。”
无邪开着车,车窗升了上去,把外面的风沙和尘土挡在外面。
车窗外是连绵的戈壁,一眼望不到头,带着西北特有的荒凉,可仔细看过去,又能在那荒凉里读出辽阔。
天是压得很低的蓝,地是铺得很开的黄,天地交接处,仿佛能看到时间的痕迹。
黑瞎子忽然开口,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德令哈是蒙古语的发音,意思是‘金色的世界’。听说这里有最漂亮的日落,比青海湖的还多几分野趣。”
“那我们还真是幸运,刚好能赶上。”
温云曦趴在车窗上,看着远处山坡上吃草的羊群。
车子停在一片开阔的草原上,前面是起伏的山川,像被老天爷随手揉皱的绿绸缎,几匹马儿在草地上肆意奔跑,鬃毛飞扬,皮毛在阳光下油光发亮,透着股野性的活力。
不远处的柏树山安安静静地立着,风拂过树梢,叶子“沙沙”
作响,像是在摇着尾巴欢迎这几个远道而来的客人。
在这里,城市的喧嚣、墓里的算计、那些悬而未决的压力,好像都被风卷走了,只剩下天地间的坦荡。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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