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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舟只觉得浑身上下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在听见声音的瞬间,他的手就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短刀刀柄上,猛地回头却只看见一片黑暗。
手电光照射下,他还能隐约看见那扇没有关闭的青铜门。
一种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贺舟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冲向了门口。
可就在他脚步迈出去的瞬间,身后再次响起声音,似梦似幻。
【天命玄鸟,降而生商,宅殷土芒芒……】
眼前的一切忽然变色,啪嗒一声,手电筒掉落在地面,他只觉得前方的青铜门似乎变得无比遥远,又近在咫尺,只需要他再挪动一次脚步。
‘中……招了……’贺舟脑海中只有这一个念头。
他努力试图控制身体往前走,可是那种无法控制的感觉让他似乎已经进入了一种意识抽离的状态。
无法感知自己是否在往前走,青铜门到底距离还有多远,甚至无法感知是否还站着,又或者早已经跪在了地上。
耳边的声音仍旧没有停歇,忽远忽近。
贺舟努力抵抗着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虽然脑子无法给予足够的思考,搞清楚现在到底生了什么状况。
但是仅存的意识中,他还想着要离开这里。
可是这样的抵抗并没有持续多久,或者其实持续了很久,只不过他早已经无法感知。
在贺舟觉得自己意识已经彻底消失之前,他听到耳边的声音。
【猗与那与!置我鞉鼓。奏鼓简简,衎我烈祖……】
*
最先恢复的是嗅觉,他闻到了周围灼热的空气,那种热度让他感觉几乎无法呼吸,每一口空气都能将肺部烫熟。
其次是听觉,他听见了耳边似乎有人在说什么,又或者是在唱喝什么,但那样韵律是他从来没有听过,也听不懂。
然后是触觉,他好像是躺在地上,又似乎是趴在地上,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大脑出的指令到最后也只能感觉到温度稍低一些的地面。
他听见了那些人似乎是在吆喝什么,然后又一阵更加灼热的风朝着他扑面而来。
就在他努力想要去触碰那些声音来源的时候,忽然一声喝炸响在他身后,之后则是一阵嘈杂的声音传来,仍旧是他听不懂的韵律。
忽然他感觉自己被带到了一个地方,这里的温度比之前的地方要低的多。
终于,视觉似乎恢复了一些,但也只是一些而已,眼前的场景非常模糊,像是一千度的近视没有带眼镜一般。
隐约间,他只能看见自己周围不停有人在走动,然后坐下,然后起来走动后回到原位坐下。
他们每个人手里似乎都在捣鼓着什么东西,偶尔交流也都是他听不懂的韵律。
再次尝试移动,还是失败了。
正在这时,他再次听见了一阵嘈杂的声音,人似乎变得多了起来,只是他完全无法看见,只能靠听声音辨别方向。
忽然他感觉身体腾空了,似乎又一次被人提了起来被带到了另外的地方。
原本就模糊的视线一阵乱晃,几乎让他感觉要吐出来的时候,晃动的视线终于停止了。
这一次即便是视线模糊他也看清楚了那个东西的轮廓。
那是一张巨大的鸮面青铜面具,在看见这张面具的瞬间眼前的一切似乎看是渐渐变得清晰,不再是那种高度近视的模糊感。
鸮面青铜面具巨大无比,看上去能重到压垮带上它的人。
而在鸮面中那原本代表着眼睛的位置那里是两个幽深的孔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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